张峰笑着迎上去，从石桌上端出几杯温热的姜枣茶，分给孩子们。姜枣茶熬得暖暖的，里面加了红糖，喝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漫到心里，浑身的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孩子们捧着杯子，咕嘟咕嘟地喝着，小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一个个露出满足的笑容。
张峰清了清嗓子，站在菊花畦边的石桌旁，对着孩子们说：“我们今天的赏菊食柿会分四步走，第一步赏菊采撷，去菊花畦里采半开的菊花，去柿树下摘熟透的柿子；第二步做柿饼酿菊酒，把柿子削皮挂起晾晒，把菊花晾干和米酒密封酿制成菊花酒；第三步拼贴秋画，用菊花瓣和柿子皮拼出秋日小画；第四步食柿品茗，吃脆柿、柿饼和柿子糕，喝温热的菊花茶，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喊，喊声惊起了园子里的几只鸽子，它们扑棱着翅膀，落在柿树枝头，啄食着掉落的柿肉。
队伍热热闹闹地散开，各自忙活起来。乐乐和小远带着几个孩子，一头扎进菊花畦里采菊花。他们踮着脚尖，举着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半开的菊花苞，放进竹篓里。乐乐的机械义肢不太灵活，剪得慢，却剪得格外仔细，连一片多余的叶子都不带。“张叔叔说，半开的菊花酿出来的酒最香！”乐乐一边剪，一边念叨。小远剪得最快，竹篓很快就满了，他却还不满足，踮着脚尖去够那朵开得最艳的黄菊，差点摔了个趔趄，引得大家一阵笑。
朵朵和王奶奶带着几个孩子，去柿树下摘柿子。李爷爷已经帮着搬来了梯子，孩子们轮流爬上梯子，小心翼翼地摘下红彤彤的柿子。王奶奶教朵朵：“摘柿子要捏着果蒂轻轻转，这样柿子才不会掉地上摔烂，熟透的柿子软乎乎的，要轻拿轻放。”朵朵点点头，小手捏着果蒂，轻轻一转，一个红柿子就落进了她的手里。“王奶奶！这个柿子好大呀！像小灯笼一样！”朵朵举着柿子，兴奋地喊，小脸上沾着柿树上的灰尘，却笑得格外开心。
小妍和小诺带着几个孩子，蹲在石桌旁处理柿子和菊花。她们把柿子的皮小心翼翼地削下来，放在竹筛里，又把采来的菊花摊开晾干。小妍按照笔记本上的方子，指挥着大家：“柿子皮要留着，等会儿拼秋画用，菊花要晾得干透，不然会把米酒弄酸。”小诺则把陶坛洗得干干净净，用干布擦干，等着装菊花和米酒。
小泽扛着小锄头，带着几个孩子去园边的地里挖萝卜。他挥着锄头，小心翼翼地刨开泥土，不一会儿，一个白白胖胖的萝卜就露了出来。“看！好大的萝卜！”小泽兴奋地喊，伸手把萝卜拔了出来，萝卜上还沾着湿泥。孩子们围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挖，不一会儿，竹篮里就堆满了萝卜，个个饱满，透着诱人的光泽。
小远和李爷爷一组，负责挂柿饼。李爷爷教小远用麻绳把削了皮的柿子串起来，挂在提前搭好的竹竿上。“柿饼要晾在通风的地方，晾上半个月，表面结了一层白霜，就成了霜柿，甜得很。”李爷爷一边说，一边示范。小远学得有模有样，把柿子串得整整齐齐，挂在竹竿上，红彤彤的柿子串在阳光下晃悠，像一串串喜庆的鞭炮。
小宇蹲在菊花畦边，用放大镜机械义肢观察着菊花的花蕊。“菊花的花蕊细细的，像金色的小刷子！”小宇小声嘀咕着，时不时把观察到的写在本子上，像一个小小的植物学家。
太阳渐渐升高，霜色彻底散去，园子里的菊香更浓了。晾干的菊花被装进陶坛里，周师傅教孩子们把米酒倒进去，再放上几颗冰糖，密封好坛口。“放在阴凉的地方，过半个月，菊花酒就酿好了，喝一口，暖乎乎的，能驱寒。”周师傅笑着说。孩子们捧着自己酿的菊花酒，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篮里，像捧着一件珍宝。
趁着晾柿饼的功夫，小欣带着大家拼贴秋画。她把柿子皮剪成小松鼠的形状，又用黄色的菊花瓣做松鼠的尾巴，用白色的菊花瓣做云朵，红色的柿树叶做枫叶。孩子们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有的拼出了秋日的果园，有的拼出了飞翔的小鸟，朵朵则拼了一幅“菊下食柿”的画，画面里，小兔子抱着红柿子，坐在菊花丛里，可爱极了。“我的画要送给王奶奶！”朵朵举着画，骄傲地说。
柿饼还没晾好，但石桌上的脆柿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孩子们围在石桌旁，你一个我一个地吃着脆柿。脆柿甜脆多汁，咬一口，满嘴都是清甜的果香，好吃得让人停不下来。小远吃得最快，嘴角沾了一圈柿肉，像个小花猫，引得大家一阵笑。“脆柿太甜啦！我还要吃一个！”小远举着手里的柿子核，大声喊。
小雅把带来的柿子糕分给大家，柿子糕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桂花味，和脆柿的清甜相得益彰。孩子们吃着柿子糕，喝着温热的菊花茶，园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太阳渐渐偏西，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金红色，像一幅绚丽的深秋画卷。晚风一吹，带着菊香和柿香，拂过园子，让人浑身舒畅。竹竿上的柿子串在风中轻轻晃动，渐渐失去了水分，变得软乎乎的。孩子们坐在柿树下，手里拿着自己拼的秋画，嘴里吃着脆柿和柿子糕，分享着今日的收获。
乐乐拿出自己采的那朵黄菊，说要做成干花标本夹在书里；小远抱着刚挖的萝卜，念叨着晚上要喝萝卜汤；朵朵则捧着画本，借着最后一抹霞光，补画着枝头挂着的柿子灯笼。张峰看着孩子们的笑脸，望着满园的菊黄柿红，心里满是暖意。暮色漫上来时，月亮悄悄爬上天际，清辉洒在柿子串上，像镀了一层银霜。孩子们的笑声飘在晚风里，和着秋虫的鸣唱，成了深秋里最温柔的歌谣。
他知道，这个霜降，因为有了这群孩子，变得格外鲜活。而新的一年，菊花开时，柿子红时，这片小园子，还会等着他们再来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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