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指向了……三个洞口之间，那片光滑、坚硬、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墙壁。
驾驶舱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枚指向墙壁的硬币，又看了看那面看起来能撞死一头牛的墙，脸上写满了荒谬。
“这……这是啥意思？”胖子结结巴巴地问道，“老天爷是让我们……去撞墙自杀？这死法可比那三个选项都憋屈啊！”
“不。”李修死死盯着那面墙，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突然激动地一拍大腿，“我们都想错了！这三个选项，根本就不是给‘垃圾’选的！”
“【回收】、【重置】、【焚毁】，这是系统内部处理废弃文件的正常流程！它们是写给这个世界的‘程序’看的，而不是给我们这些‘病毒’看的！”
“对于一个杀毒软件来说，病毒的最终归宿是什么？”李修反问道。
“是……隔离区？或者……直接删除？”安宁的电子眼闪烁起来，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不！”李修斩钉截铁地说道，“对于一个足够聪明的‘病毒’来说，最好的藏身之处，就是杀毒软件的‘代码漏洞’里！”
他指着那面被硬币指向的墙壁，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三个洞口是‘明路’，是陷阱！是故意摆出来让我们选的死路！而真正的生路，就藏在这最不可能的地方！”
“你是说……这墙是假的？”林妍不敢相信地问道。
“不，墙是真的。”李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规则是假的。那个幽灵船的舰长为什么要指引我们走‘排污管道’？因为那是系统的‘后门’！那个清道夫为什么会被土味情话卡住？因为它有‘逻辑漏洞’！这个世界，充满了漏洞！”
“而这面墙……”李修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就是这三条死路之间，唯一的‘BUG’（漏洞）！”
“那……那万一不是呢？”胖子还是有点虚，“万一这硬币就是单纯的卡住了，咱们这一头撞上去……盘古号可能没事，咱们四个可就成肉酱灌饼了。”
“没有万一！”李修一把抓过那枚悬浮的硬币，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无比心安，“从踏进这里开始，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赌命！既然已经赌了这么多次，不差这一次！”
他猛地坐回驾驶位，重新握住操纵杆，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与他的手掌融为了一体。
“安宁，把所有护盾能量集中到船头！形成锥形冲击阵！”
“胖子，把引擎过载到百分之一百五十！如果炸了，算你倒霉！”
“林妍，抱紧了！准备体验一把……穿墙术！”
“收到！”
“明白！”
“嗯！”
盘古号的船头，淡蓝色的能量护盾迅速凝聚成一个尖锐的锥形。飞船的尾部，引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咆哮，喷射出的火焰已经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暗红色。
“目标，前方墙壁中央，坐标334.271！”李修的眼中倒映着那面冰冷的墙壁，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容。
“给老子——撞！”
一声令下，盘古号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地撞向了那面代表着“不可能”的墙壁！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支离破碎的惨状。
就在盘古号的锥形护盾即将接触到墙壁的瞬间，那面坚硬的暗红色墙壁，竟然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样，荡漾开一圈圈彩色的波纹。
盘古号一头扎了进去，整艘飞船瞬间被那片绚烂的波纹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秒钟后，这个巨大的地下管道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三个闪烁着红光的洞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等待着下一个“垃圾”的到来。
而在那片波纹的另一侧，一个全新的、光怪陆离的世界，正在盘古号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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