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腹地的隐秘府邸,被层层叠叠的黑锦幕布裹得密不透风。
所有能透光的窗棂都被封死,连障子门的缝隙都塞了浸过墨的棉絮,白日的天光半分都渗不进来。
偌大的和室里,只有数十盏白烛燃着昏黄摇曳的光,将满室人影拉得枯瘦又僵直。
主位的矮榻上,产屋敷曜哉端坐着。
哪怕只是坐着,也全靠身旁的产屋敷天音轻轻扶着后心,才能稳住身形。
主位之下,三人正半跪在地。
左侧是炼狱槙寿郎,曾经的炎柱。
他手里还攥着常伴身侧的酒壶,壶口却严严实实塞着木塞,一滴酒都没洒出来。
往日里总是蒙着颓废混沌的眼,此刻睁得通红,指节攥得发白,连酒壶的铁皮都被捏出了凹陷。
中间是鳞泷左近次,前水柱,他依旧戴着那张熟悉的天狗面具,遮住了脸上所有的神情。
右侧是桑岛慈悟郎,前鸣柱。
他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拐杖,白的胡子微微颤动,浑浊的眼里翻涌着悲愤与不甘。
三人之后,是黑压压跪坐的数百名鬼杀队剑士。
他们大多穿着染着血污与硝烟的队服,有的身上还缠着未愈的绷带,有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从十几岁的少年,到鬓角染霜的老队员,所有人都垂着头,满室死寂。
众人压抑到极致。
而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侧,都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黑漆托盘。
托盘里安安静静摆着两样东西 。
两支消过毒的玻璃针管,一支盛着淡青色的透明液体,另一支装着泛着微光的淡红药剂;
旁边还稳稳放着一只封着蜡口的小玻璃瓶,里面盛着小半瓶殷红的血。
就在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里,产屋敷曜哉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沉重。
“柱,已经全没了。”
一句话落下,还是寂静。
炼狱槙寿郎手里的酒壶 “哐当” 一声砸在了榻榻米上,清酒顺着木纹漫开。
即便早已知道这个事实但是........
鬼杀队屹立百年的顶梁柱,在一夜之间,塌得干干净净。
鳞泷左近次的呼吸猛地一顿,面具下的牙关咬得死死的。
他放在膝头的手越攥越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疼。
桑岛慈悟郎的也很是阴郁。
百年的鬼杀队,竟到了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
后排的剑士群里,眼神躲闪,若有所思。
柱是他们所有人的光,如今光灭了,他们这些在黑暗里前行的人,又该往哪走?
曜哉看着底下众人的模样,喉间涌上一阵腥甜,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他浑身发抖,纱布上瞬间渗出血迹,天音连忙俯下身,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抬手按住天音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抬眼看向满室的剑士:
“这是大家..... 咳咳........ 最后的机会了。”
“我们的合作伙伴,完成了这份研究。”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侧托盘里的针管与血瓶,
“这个时代,十二弦月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这是数百年来,我们离杀死无惨最近的一次,也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不能放弃。哪怕要舍弃为人的身份,哪怕要背负永世的诅咒,我也必须,在这个时代,终结无惨。”
满室寂静,所有人都抬着头,看向主位上的主公,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两支药剂,”
曜哉缓缓抬手,指向托盘里的针管,
“红色这支,能将人转化为鬼。青色这支,是研制的食欲抑制剂,它能将鬼对人的渴望压制到极致,你们只需极少的人血,就能存活,绝不会失控伤人。”
“相对的,你们将获得鬼的超强再生能力,远超常人的力量与速度,甚至,能觉醒属于自己的血鬼术。”
“而且变鬼药剂经过医师调剂之后成鬼率100%。”
他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剑士们,你们愿意和我一起,舍弃人身,背负诅咒,为了消灭无惨,战至最后一刻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曜哉没有半分犹豫,拿起了托盘里那支红色的转化药剂。
他的手因恶疾微微发颤,动作却稳得惊人,针尖对准自己枯瘦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扎了进去,将药剂缓缓推了进去。
“为了消灭无惨。”
他轻声念着这句话,又拿起了第二支青色的抑制剂,同样尽数注入了体内。
天音看着丈夫的动作,没有半分劝阻,只是笑了笑,随即拿起了自己面前的两支针管,同样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手臂。
“主公!”
炼狱槙寿郎猛地嘶吼一声,率先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针管。
他看着针管里的液体,眼前闪过儿子杏寿郎燃着火焰的笑容,没有半分迟疑,两支针管先后扎进手臂,药剂尽数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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