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离开时咖啡馆的门铃叮当作响，像是在为这场短暂的交锋画下句点。苏晚晴独自坐在原处，指尖轻轻摩挲着已经凉透的咖啡杯。
十万投资。这个数字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她走出咖啡馆，初冬的冷风扑面而来，却让她更加清醒。路过学校公告栏时，她停下脚步。上面贴满了各种校园招聘海报，那些知名企业开出的薪资让她恍神——即便毕业后进入这些公司，也要攒很久才能有十万积蓄。
回到储物间，韩梅梅正在清点库存。见她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货品迎上来："谈得怎么样？"
苏晚晴摇摇头，把谈判经过说了一遍。
"全都拒绝了？"韩梅梅睁大眼睛，"连对赌条款都不肯改？"
"他说这是行规。"苏晚晴苦笑，"但我查过了，正规投资机构不会设置这么苛刻的条件。"
她打开记账本，指着上面的数字："我们现在月利润稳定在三千左右。如果接受他的条件，万一业绩不达标，我们不仅会失去股权，还可能背上债务。"
韩梅梅沉默片刻，轻声说："可是十万块......能做好多事。"
"是啊。"苏晚晴望向窗外，"能租个像样的店面，能进更多货，还能买专业的收银设备......"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语气坚定："但这些都不值得用我们的未来去换。"
她给韩梅梅算了一笔账：
"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到明年这个时候，我们月利润就能过万。十万投资，不过是我们十个月的利润而已。"
"而且，"她补充道，"如果我们现在急着扩张，管理跟不上，服务品质下降，反而会失去现有的客户。"
这番话既是在说服韩梅梅，也是在说服自己。拒绝十万投资的诱惑，需要极大的定力。
当晚摆摊时，苏晚晴格外留意观察来往的顾客。她看到熟悉的回头客笑着打招呼，看到新顾客在她们的推荐下满意地购买商品，看到韩梅梅已经能独当一面地为客人贴膜......
这一切，都比那张十万的支票更真实，更珍贵。
收摊后，她们照例在储物间核算当日营收。看着账本上稳步增长的数字，苏晚晴突然说："梅梅，我们要制定新的目标了。"
"什么目标？"
"三个月内，月利润突破五千。半年内，实现月入过万。"
韩梅梅眼睛一亮："那我们就能理直气壮地拒绝任何不公平的投资了！"
"不止如此。"苏晚晴微笑，"到那时，就是我们挑选资本，而不是资本挑选我们。"
这个夜晚，储物间的灯光一直亮到很晚。两个女孩认真讨论着下一步的发展计划：开发新产品线、优化服务流程、建立客户档案......
拒绝十万投资，让她们更加清楚自己的价值。她们要证明，即使没有外部资本，这个小摊位也能茁壮成长。
当苏晚晴终于锁上储物间的门时，夜空已是星斗满天。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资本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驾驭资本的能力。在还不具备这种能力的时候，贸然接受投资，就像小孩子挥舞大刀，最终只会伤到自己。
她相信，等到她们真正强大的那一天，自然会遇到值得托付的资本。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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