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阔精神稍好了些,可整个人依旧是那副阴鸷的模样。
站在这里,入暑的酷热都要消散几分。
倒是没有辜负了瘦无常的外号。
“最近如何?”
薛阔自上次被冤枉一事之后,因祸得福,如今负责监察山匪。
平日里行事手段狠厉,想要逃跑或者作乱的。
一旦被他抓住便是一顿拷打。
虽说,有些矫枉过正,效果却着实不错。
最近那些山匪干活卖力多了。
但连丁平都有些被他的手段吓到了,最近也让他收敛了一些,免得树敌太多。
薛阔:“多亏里正看重,比当流民的时候强多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兴奋一闪而过。
也不知道是因为日子过好了,还是因为可以惩戒山匪。
江尘颔首道:“有人跟我说,杨大山、邹百树、徐三这三人,在暗中密谋闹事。你去查一查,看看他们还有哪些同伙。”
薛阔嘴角一咧,进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里正竟然也知道?”
“他们几个都是不安分的,这几日我一直盯着,原来是真想闹事。”
“实际还不止这几人,你追问一下,还有谁参与,一并抓出来,略施惩戒就行。”
派出了薛阔,他只怕那些人被抓住活活打死,所以还特意叮嘱了一句。
“遵里正令,我保证不会遗漏他们的任何同伙!”
这些天有丁平管束,他许久不曾动手抓人了。
现在得了江尘的吩咐,正好名正言顺地惩治这几个刺头了。
“去吧。事情了结后,与我说一声就行。”
“是!”薛阔神情振奋,扭身便走。
出门时已经控制不住地轻折手指,骨节发出噼啪脆响。
……
兴业十九年。
时至仲夏,大日凌空。
天上的太阳大如轮盘,肆意播撒酷热。
地面上暑气蒸腾,只要出门,立刻便要大汗淋漓。
此前几场雨水,已被连日骄阳蒸干殆尽。
而铁门寨内,一棵大树上,吊着四五个浑身鞭痕的汉子。
这等天气被挂在树上,几人身上的汗水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地上又被迅速蒸干。
几人伤口处已生了蛆虫,看着眼皮发白,眼珠上翻。
若是天黑前,还不放下来,恐怕是也是没有活路了。
铁门寨中有不少原本的山匪正在劳作。
不少人还和这几人关系不错,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求情,只是远远避开而已。
薛阔这时,就坐在不远处的阴凉地。
第一天,他就将江尘点名的三人抓了起来。
没有带回村子,只在铁门寨就地拷问。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仿佛无师自通,抓人、用刑一气呵成。
这几个平日作恶无数,也自认是硬骨头。
对上薛阔,本来不甚在意。
被拿住时还破口大骂。
可严刑之下,连一天都没扛住,就招了数人出来。
但薛阔依旧不肯罢休,将为首几人吊在树上,继续拷问。
说是拷问,实则根本连问题都没有,分明是只拷不问。
惹得铁门寨山匪人人自危,此前想要作乱逃跑的,也息了心思,只安心干活。
这事在铁门寨闹得沸沸扬扬,三山村内却没什么人关注。
这几天都连日暴晒。此前几场细雨积攒的水分早已被彻底晒干,也到了该引水灌溉的时候。
各家各户都开始争抢水源,也根本不顾得山上的山匪怎么样了。
就这天气,有人觉得今年又会和往年一样遭遇大旱。
所以,人人都在拼命引水、存水。
已经不少人因为谁先引水灌溉差点打起来。
而江田、方土生开垦的大量新田,更是需要大量引水灌溉,将土壤泡软成实,明年才能正常耕种。
这么一来,又抢占了本就不多的河水。
这些事,全部交给了江田打理。
江田近来每天都要去看看河里的水位降了多少。
一见水位降多了,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唉声叹气。
甚至几次来问江尘要怎么办。
江尘只说随意取水,不用阻拦。
江田只觉得江尘不通田亩。
只能去找方土生商量,然后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唉声叹气,怒骂老天。
而此刻的江尘,仍在院中演练破山枪法。
有山将命星在,他的破山枪法也越来越纯熟了。
于院中练了半晌枪法,江尘也大汗淋漓,不得不停下休息。
沈砚秋此时从旁走来,递过一碗井中冰镇的蜜水。
神色间带着忧虑,开口道:“今年旱情,恐怕比往年更糟。酿酒垦荒的事,是不是先停一停?”
今年入夏的温度,比往年更高了几分。
按常人推算,今年旱情怕是比往年更重。
就连下游的长河村,也提前派人来商量,让江尘节制用水,不好影响他们用水。
村中已也有不少人想前往金石潭取水。
可潭边已建起酒坊,水源被专门用来酿酒。
而江尘开垦的新田,同样也在大量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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