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讨厌的雨天,湿漉漉的,感觉总会让人生病……”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抱怨完,她仰起头,线条优美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墨灰色的眼睛望向他的下巴,带着点疑惑:“柱间?”
梦境中的千手柱间,当年那个同样年轻的他自己,没有回答。他的手掌,原本只是虚扶在她背后,却不由自主地、带着灼人的温度,缓缓上移,抚过她纤细的脖颈,最终捧住了她一侧的脸颊。指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和细腻。
他低下头,带着一种在那个充满厮杀的年代里、于此刻静谧废屋中突兀滋生出的、难以抑制的悸动和渴望,想要吻上那近在咫尺的、总是吐出或狡黠或气人话语的唇。
然而,宇智波初纯却猛地偏过头,避开了那个即将落下的吻。
她的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声音也失去了刚才抱怨天气时的那点软糯,带着一种清醒到近乎残酷的意味:
“不给。”
她甚至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她依旧靠在他怀里,没有挣脱,却说出了如同预言般冰冷的话:
“你看,柱间。”
“爱这种东西,就像草地上的风沙。”
“风一吹,就散了,什么都留不下。”
梦境在此刻戛然而止。
千手柱间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窗外月色清冷,枕边是妻子漩涡水户平稳的呼吸声。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梦中宇智波初纯那偏头躲开的侧脸,以及那句“像草地上的风沙”的低语,无比清晰地回荡在脑海里,带着跨越了时空的、沉甸甸的重量和……一丝早已注定的怅惘。
(风一吹,就散了……)
(原来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看得如此清楚了吗?)
他再无睡意,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直到天明。
深夜,宇智波初纯的房间。
宇智波斑因为急需一份商会文件,径直来到妹妹的房间寻找。他知道初纯习惯把重要东西放在枕下或附近。他毫不客气地掀开枕头——
“啪嗒。”
一个硬物随之掉落在地。
宇智波斑弯腰拾起,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是一个雕刻得……相当精细传神的木牌。上面刻画的人物,肌肉线条分明,尤其是那八块腹肌和光裸的上半身,堪称栩栩如生。而那张脸——赫然是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
他捏着那块还带着点妹妹枕边气息的木牌,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寻找文件的专注,迅速冻结,然后裂开,最终化为一个极其复杂的、混合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浓重嫌弃的 (?_?) 表情。
他死死盯着手中这块伤风败俗的木牌,又抬眼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对此一无所知的妹妹,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宇智波初纯!!!)
(你私藏这种东西?!)
(还是千手柱间的?!)
(那个蘑菇头有什么好刻的?!还刻得这么……这么详细?!)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一种自家白菜好像对隔壁猪圈里最壮的那头猪有奇怪想法的糟心感涌上心头。
他简直想立刻把妹妹摇醒,问问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对那个有妇之夫、还是千手族长,存着这种……这种……奇怪的方面???
他捏着木牌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几乎要将木牌捏碎。
最终,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把妹妹连同这块破木头一起扔出窗户的冲动。
他面无表情地将木牌重新塞回枕头底下,动作甚至带着点隐秘的、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此事的意味。
找到所需的文件后,他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离开了妹妹的房间,并决定今晚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但这件事,显然已经在他心里记下了一笔。
(看来,有必要加强对千手柱间的警惕,以及……对自家妹妹某些危险倾向的监督了。)
南贺川商会,宇智波初纯的私人房间内。
宇智波泉奈因急需一份关于新式封印术与幻术结合的应用文件,被告知可能在初纯商会的房间里。他推开房门,里面陈设精致却略显杂乱,符合初纯那随性又讲究的作风。他环视一圈,没在明面上找到目标,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靠墙摆放、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檀木柜台。
他走过去,拉开柜台下方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用深色绸布小心包裹着的、圆柱形的物件。看形状,像是一幅卷起来的画轴。
(初纯会把重要文件这样收藏?)
宇智波泉奈有些犹豫,但寻找文件的急切还是让他伸出了手。他解开系着的丝带,缓缓将绸布展开——
里面确实是一幅卷轴。他将其拿起,横向展开……
下一秒,宇智波泉奈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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