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芊被拽着裙摆动弹不得,先是被人撞,吓一跳;又看着人倒地,要讹自己,最后又被污蔑;这又惊又气的,林芊芊小脸都白了一分。“你有话好好说!”
斩尘已大步上前,伸手将她圈进怀里,沉声道:“妻主莫怕,斩尘在。”话音未落,他抬脚便将那跪着的男子踹开半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差点伤到女君,不思己过,还摆出这副贱样,是想给谁看?”
那男子被踹得闷哼一声,却又立刻跪直了身子,眼眶通红地控诉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的身子被女君瞧了去,难道不该负责吗?我是清白人家的郎君,如今失了体面,往后……往后还有何面目见人……”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抬眼打量林芊芊的神色,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林芊芊被斩尘护在怀里,那颗慌乱的心渐渐定了下来。
她低头看向脚边跪着的男子,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比刚才的陆瑾行更胜一筹,只是眼底那点算计藏得不够深,落在她眼里只觉得可笑。原世界听说的骗局和碰瓷手段可比这高明多了。
“负责?”林芊芊挑眉,声音清亮,瞬间压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我倒是想问问这位郎君,方才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还是我撞的你?”
那男子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反问,随即又垂下眼,哽咽道:“女君怎能如此说?明明是您后退时撞得我……”
“哦?”林芊芊挣开斩尘的怀抱,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方才在场的父老乡亲都看得分明,我是背对着你退的步子,你若不是特意往我身上凑,怎会撞得这般‘巧’?”
人群里有人开始点头,刚才那男子快步追上林芊芊的身影,确实有几分刻意。
男子脸色微变,攥着衣襟的手紧了紧:“我……我只是想上前问问女君,可否赏在下一碗水喝,谁知……”
“是吗?”林芊芊轻笑一声,视线落在他散落的衣襟上,“那你的衣襟倒是‘懂事’,一撞就敞开得这么利落,连玉冠都配合着碎了,莫非这玉冠是纸糊的?”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笑。那男子头上的玉冠碎片看着虽散,却不见多少裂痕,倒像是轻轻一磕就散了架的样子。
斩尘适时开口,声音冷冽如刀:“我妻主乃五品司盐,身边从不缺伺候的人,何须亲自撞你一个陌生男子来‘求娶’?再者,你既自称清白人家的郎君,青天白日里追着女子不放,摔倒后不先顾着自己的琴,反倒忙着敞开衣襟露胸膛,这便是你所谓的‘体面’?”
一连串的质问,让那男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两人竟如此伶牙俐齿,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林芊芊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断了弦的琴,指尖拂过琴身,忽然道:“这琴看着倒是不错,只是弦断了一根,修起来也费些功夫。”她抬眼看向男子,“不如这样,你说我撞了你,我们确实是撞到了一起,你确实是摔倒了;你说我瞧了你的身子,我确实瞧见了,大家伙也都瞧见了。但到底是谁的错,咱们去衙门评评理如何?”
“衙门”二字一出,男子的眼神明显慌了。他本就是受人指使来碰瓷,想借此攀附林芊芊,哪里敢去见官?
“我……我不去!”男子猛地摇头,挣扎着想要起身,“不过是件小事,何必惊动官府……”
“小事?”林芊芊将琴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方才是谁说失了清白,没脸见人的?如今倒成了小事?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碰瓷!”
她转向人群,朗声道:“各位乡亲都听好了,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想借着‘失体面’讹诈我。我林芊芊虽为女子,却也知公道自在人心,断不会被这等伎俩蒙骗!”
斩尘上前一步,挡在林芊芊身前,眼神如冰刃般射向那男子:“还不快滚?再敢在此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男子见势不妙,知道今日讨不到好,甚至可能惹祸上身,也顾不上装可怜了,连滚带爬地起身,捡起地上的琴和碎玉冠,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里跑了。
周围的人见没了热闹,又听林芊芊说得在理,便也渐渐散去,只是离开时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林芊芊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斩尘,拍了拍胸口:“这都什么事啊,逛街都能遇到碰瓷的。”
斩尘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眼底带着后怕:“是我没护好你。”他刚才若不是分神看风车,也不会让这人有机可乘。
“不关你的事,”林芊芊笑着摇摇头,拉起他的手,“走,咱们继续逛街去,别让这种人坏了兴致。”
转身进了一家玉器店铺,刚进门就听到一个女子不怀好意道:“林女君,好久不见呀!刚刚又管不住手,占人家小郎君便宜了吧?若真的寂寞,何不去留香阁看看?呵呵呵……哪里的郎君便宜。”
林芊芊假装没听见,问身边的斩尘:“你闻没闻到一股臭味?就像死老鼠一样的臭味。”说着小手还煞有介事的在鼻子前扇了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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