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时光长河逆行，越往上游，周围的景象越发奇异。
那些原本清晰可见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被某种力量扭曲。色彩逐渐褪去，只剩下纯粹的光与暗。声音彻底消失，万籁俱寂，只剩下时光长河奔流的无声轰鸣。法则开始紊乱，时间、空间、因果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凌云负手而行，神色淡然，任由那些紊乱的法则从身边掠过。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系统提示：当前已接近时间源头。检测到周围时间流速已无法测量，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完全模糊。建议宿主保持警惕，避免被卷入时间悖论。】
凌云微微点头，目光望向长河尽头那团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渐渐占据了整个视野。
终于，当凌云踏入那团光芒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一变——
他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那虚空无法用言语形容——它不是黑暗，不是光明，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它既是“有”，又是“无”；既是“开始”，又是“终结”；既是“一切”，又是“虚无”。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奇异的“东西”——有的像是一条条流动的光带，有的像是一团团旋转的星云，有的像是一张张交织的法则之网，还有的纯粹是抽象的概念，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虚空中央那一道巨大的“门”。
那门高不见顶，宽不见边，通体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门上雕刻着无数玄妙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断流转，每一次流转，都有一个新的世界诞生，也有一个旧的世界湮灭。
门扉紧闭，门缝中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柔和，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明。
“时间源头……”小冰龙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敬畏，“这就是万物的开始，一切的起点。”
凌云静静凝视着那道门，眉心印记微微发热，与门上的符文产生某种共鸣。
【系统提示：检测到“最初之门”。这是通往最初之地的唯一通道。只有持有“钥匙”的人，才能开启此门。】
钥匙。
凌云想起时衍的话——那把钥匙，与他的过去有关，与他的来处有关，与他最深的执念有关。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眉心。
那里，那道虚影缓缓浮现。
这一次，那虚影不再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而是渐渐凝实，最终化作一个与凌云一模一样的身影。
那身影负手而立，静静看着他。
凌云也静静看着它。
两个“凌云”，就这样在时间源头对峙。
良久，那身影忽然笑了。
“你终于来了。”
凌云道：“你在等我？”
那身影点头：“从你离开最初之地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
它顿了顿，目光穿透凌云，仿佛在看向某个遥远的过去：“你知道我是谁吗？”
凌云沉默片刻，道：“你是我的本体——最初之地的本源。”
那身影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我确实是你的本体，是那道分化出你的本源。但我又不只是你的本体——我还是你的过去，你的来处，你最终的归宿。”
“你一直在寻找的答案，就在我这里。”
凌云道：“那最终的敌人呢？”
那身影微微一笑，抬手一指。
凌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最初之门的另一侧，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与他同样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身形，但气息却是完全的黑暗。那黑暗不是邪恶，不是毁灭，而是纯粹的“暗”——如同光明诞生时，必然投射出的阴影。
它睁开眼，看向凌云。
那双眼睛中，没有疯狂，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无尽岁月后的平静。
“你来了。”它的声音同样平静，“我等了你很久。”
凌云看着它，忽然明白了一切。
“你就是那个‘疯子’？那个三万年前闯入最初之地，试图吞噬暗面本尊的存在？”
那身影点头：“是我。”
凌云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身影沉默片刻，道：“因为我想证明——我不只是阴影。”
它缓缓开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宇宙诞生之初，最初之地的本源分化出光明与黑暗。光明化为你——那一道游历万界的气息；黑暗化为我——那一道守护宇宙边缘的化身。我们本是一体，却注定分离。”
“无数年来，我看着你游历万界，体验众生，活得逍遥自在。而我，却只能守在宇宙边缘，孤独地凝视着无尽的黑暗。我不甘心。”
“我想证明，我不只是阴影。我也可以像你一样，游历万界，体验众生。我也可以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道心，自己的人生。”
“所以，我离开了宇宙边缘，试图闯入最初之地，吞噬暗面本尊，获得足够的力量，挣脱命运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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