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这些天总觉得不对劲。
在家里,有仆人瞥他的眼神不对劲,可仔细瞧过去,似乎人家又只是在干自己的活。在路上,到处都感觉有人跟踪,可猛回头一看,却又一切正常。哪怕在宫中办公时,也总感觉阁老和同僚们背着他的目光像刀子,可他们与他交谈时那笑容可是如沐春风。
他心神不宁的样子终于被同为中书科舍人的好友徐浩然发现了,当即判断他是哪里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你这是祖宗在示警!”徐浩然的声音里满是笃定:
“我有个同乡也是这样,一天到晚感觉背后有眼,别人却说一切正常,叫他不要多想。结果某天他好端端在路上,就被一块从山上滚下的落石砸死了!此后他家族中接连好几人,都在一年之内横死!后来......”
徐浩然突然停下,卖起了关子。
“后来怎么样了!徐兄你快说啊!”齐修赶忙问。他是真慌,这些天疑神疑鬼下来,他都要怀疑是自己疯了。
徐浩然这才继续说道:“后来呀,有位道号叫天机子的方士路过,算出了他们祖坟有异,若不迁坟,必全族不得好死!”
齐修听完徐浩然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祖宗示警?全族不得好死?
他急忙追问,“后来呢......他们家是迁了,还是......”
“迁了!说来也巧,这坟头一迁,他们家族再没人横死了!”
“迁坟啊!”齐修松了口气,却也面露难色,“兹事体大......不是我一人能决定的。”
“对对,兹事体大,不可不慎!就算要迁,也得邀族中叔伯商议一下!”徐浩然点头赞同,又似为他着想地提议道:
“齐兄!我就随便一说,我那同乡跟你的情况也不一定相同!我看呐,你还是去请个道士看一下!”
齐修与徐浩然告辞,浑浑噩噩地回到位于城南的宅邸,心头那份不安感如同附骨之蛆,越发强烈萦绕不散。
“迁坟么......”齐修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迁坟事关重大,他这支虽是主家,他更是当代族长,可也要取得族中长辈的同意,不管怎么说动祖坟都是天大的事。
可徐浩然那位同乡的例子又像一块大石压在他心头。他现在是信了几分邪祟之说了,毕竟这连日来的诡异感觉太过真切,无法以常理解释。
他心烦意乱地推开书房的门,想去庭院透透气。刚走到垂花门,眼角的余光便瞥见自家府门外的大街上,正有一个身影施施然走过。
一个道人!
只见那道士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负一柄古朴长剑,拂尘搭在臂弯,头上插着根乌木簪子,长髯飘洒胸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行走间步履沉稳,自有一股超凡脱俗之气!
齐修心中赞道:
高人!这绝对是个高人!
他心中想到徐浩然让他找个道人瞧瞧,这会就有这道从他家门前经过,莫不冥冥中的指引?
想到这,他立即在家中仆人别有深意的目光中冲出去府门,朝着那道士的背影高呼:“道长留步!请道长留步!”
那道士闻声脚步顿住,转过身来,端详了跑过来的齐修几眼,眉头皱了皱,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这位官人,神色惶惶,印堂隐晦,可是近来心神难安,常有幻视幻听,甚至觉得暗中有人窥视自己?”
“道长真乃神人也!”齐修大喜过望,只觉得这道士一言道破了他的困境,莫不是个活神仙?
他连忙恭敬地行礼:“不瞒道长,在下姓齐,现任中书舍人。这些日子以来,寝食难安,总觉得处处有人窥视,似有大祸临头......”
道士轻捋长须,目光投向远方,悠然道:“贫道方才路过贵府门外,便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沉晦之气缠于宅上,源头却在远方。若吾所言不差,此乃地脉气滞,先祖不安之兆。”
他收回目光,定定看着齐修,语气凝重:“齐舍人印堂发暗,命宫黑气如墨,近日恐有血光之灾,不......”
道人掐指一算,眉头皱得更深:“这竟不仅仅是血光之灾,还是大凶之局!怕是死状极惨,死无全尸啊!更有灭顶之危隐隐牵连族人!这是灭族之祸啊,这.......”
道士的话语,几乎复刻了徐浩然的故事!
齐修听得魂飞天外!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高人讲得跟同僚说的那个同乡几乎一模一样,这还能有假?!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道士面前,“道长救我!”
道长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齐舍人,你这因果干系太大,还是另请高明吧。”
齐修一听心下更慌,他紧紧抓住道人的道袍下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哀求:“求道长救我!只要助我避过此劫,在下必重金酬谢!”
道士不动声色地将道袍拽回,单手扶起齐修:
“渡厄救人,乃修道之人本分。天意叫你遇着贫道,也是你的福缘深厚。也罢,贫道便助你一臂之力。速速告假,通知族人,十日后便是吉时,贫道为你主持迁葬法事!”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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