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新营建的北京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打更的梆子声刚刚响过三下,位于西城边缘的一条陋巷深处,一座废弃的棺材铺里,欧阳菲菲猛地捂住了张一斌的嘴,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按了回去。四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住临街窗户的缝隙,只见一队提着“东辑事厂”灯笼的番子,如鬼魅般无声地疾跑而过,那惨白的灯笼光映照着他们腰间绣春刀的冷芒,距离他们藏身之所,不过十步之遥。
直到那队番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尾,四人才长长舒出一口带着霉味的寒气。
“好险!”罗子建压低声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这帮阉狗的鼻子比狗还灵!我们才潜入北京不到十二个时辰,他们怎么就摸到这片区域了?”
陈文昌面色凝重,借着从破窗透入的微弱月光,用手指在地上简易绘制的北京城草图上划动:“是我们低估了东厂对这座‘新都’的掌控力。吴老二夺了碧云剑,必然料到我们会来,全城的客栈、车马行乃至酒楼,恐怕都已布满了眼线。这座废铺,怕也躲不了多久。”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他们满怀信心而来,欲要潜入那座尚未完全竣工,却已显巍峨磅礴之象的紫禁城,夺回关乎他们能否返回未来的碧云剑。然而,现实给了他们沉重一击——在这座永乐皇帝权力意志体现得淋漓尽致的新都,他们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寸步难行。
“不能坐以待毙。”张一斌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属于现代格斗高手的锐利,“必须主动出击,找到一条绝对安全,且能直通皇城的路径。否则,别说夺剑,我们自身都难保。”
欧阳菲菲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这间堆满劣质棺木、散发着陈腐木料与灰尘气息的铺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东厂番子再如何搜查,会想到我们藏身于此,并且……会从这些为紫禁城输送物料的特殊渠道入手吗?”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划破了绝望的黑暗。陈文昌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菲菲,你的意思是……”
“你们还记得我们白天混入的那支运送石材的队伍吗?”欧阳菲菲走到一口格外厚重、漆色暗沉的棺材旁,用手指敲了敲棺壁,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留意到,这种制式的棺材,并非民间所用。它们的目的地,似乎是……皇城。”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头一跳。为皇宫运送棺材?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四人立刻行动起来,凭借现代人的观察力和协作能力,仔细检查铺内每一口棺材。
很快,罗子建凭借他攀岩探险练就的对结构和机关的敏感,在一口看似普通的柏木棺材底部发现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这里有古怪!”他低呼一声,手指沿着缝隙摸索,猛地用力一推,“咔嚓”一声轻响,棺材底板竟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混合着土腥气和某种奇异香料味的冷风从洞中涌出。
“密道!”张一斌又惊又喜。
陈文昌蹲下身,仔细观察洞口边缘和下方的结构,又抓起一把洞内的泥土嗅了嗅,低声道:“看这规制和方向,还有这土……这绝非普通的逃生密道或走私通道。土壤中含有特殊的夯土成分和石灰,这是官方大规模工程的痕迹。结合棺材铺的背景和方向,我推测,这极有可能是修建紫禁城时,用于秘密运输某些特殊物资,或者为某些‘特殊人物’出入的通道之一。”
这个推断让众人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他们可能找到了一条直插心脏的捷径;紧张的是,这条通道的尽头,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下不下去?”罗子建看向伙伴们。
“下!”欧阳菲菲斩钉截铁,“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但必须万分小心,我打头阵,子建断后,一斌和文昌在中间策应。”
密道内阴暗潮湿,仅能弯腰前行。石壁粗糙,布满了滑腻的苔藓。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料味愈发浓烈,仿佛是为了掩盖某种更令人不安的气息。他们凭借着手机(电量已岌岌可危)的微弱背光和欧阳菲菲超乎常人的听觉与直觉,在如同迷宫般的岔路中艰难抉择。
突然,走在最前的欧阳菲菲猛地停下,举手示意。前方传来细微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和金属甲片摩擦的轻响。四人立刻紧贴湿冷的墙壁,屏住呼吸。一队巡逻的守卫从不远处的另一条岔路经过,他们手持长戟,身着不同于东厂番子也不同于普通明军的铠甲,行动间带着一种刻板的沉默,宛如地底的幽灵。
“是‘净军’!”待脚步声远去,陈文昌才用气声骇然道,“隶属于内廷,专门负责皇陵、重要密道等机密之地的守卫,轻易不示于人前。看来,我们真的找对地方了,这条密道,级别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
他们更加谨慎,每一次拐弯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又穿过几个复杂的岔路口后,前方隐约传来了水流声,以及……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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