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某军区大楼,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军装笔挺,肩上的星从一颗到三颗不等。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纸张的气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的白光打在幕布上,映出一排排数据和图表。
林振兴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那份陈教授连夜赶出来的实验报告。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幕布上那些数字。
力量提升百分之六十,速度提升百分之五十,耐力提升近一倍。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诸位,”坐在林振兴对面的一个中将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报告都看过了。有什么想法?”
沉默。
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盯着幕布上的数字,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个少将放下手里的报告,抬起头。
“这种药剂,如果能量产,全员列装,我们的单兵作战能力,能提升一个世代。”
没有人反驳。这句话说得保守了。
按照报告上的数据,这根本不是“一个世代”的问题,这是直接把夏国陆军推到了全球顶尖的位置。
一个注射过灵枢一号的士兵,力量、速度、耐力都远超常人,在战场上,一个能顶三个。
“问题是,”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谨慎,“这种药剂的生产技术,掌握在谁手里。”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没有人直接说出那个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林振兴没有开口。
“陈豪,”第一个开口的中将说出了那个名字,“极曜集团的老板。今年十八岁。名下资产保守估计超过三百亿。
手里掌握着至少两种我们无法解析的生物技术,伤势恢复剂和灵枢一号。
另外,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背后还有一支身份不明的武装力量,战斗力不在我们的特种部队之下。”
他说完,看了林振兴一眼。林振兴面无表情。
“这种技术,不能掌握在私人手里。”一个声音从长桌另一端传来,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意味,“我建议,直接找他谈。技术上交国家,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低头喝水。
林振兴终于开口了。
“然后呢?”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个提议的军官愣了一下。
“然后?然后技术归国家,药剂归军队。这是最好的结果。”
林振兴看着他,目光淡淡的:“你觉得他会给?”
“给不给,不是他说了算的。”
林振兴没有生气。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冷锋小队,前几天去了趟汉城。”他顿了顿,“六个人,被对方悄无声息地缴了械。子弹退了,衣服扒了,只留了条底裤。”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了一瞬。破锋小队,在座的人都认识。
那是夏国排名前五的特战小队,执行过无数次高危任务,从无失手。被缴械?还扒了衣服?
“你的意思是……”那个军官的脸色变了。
“我的意思是,这个人,不是我们想拿捏就能拿捏的。他背后的势力没有相信中的那么简单,甚至我们通过特殊途径,还查到他前阵子,得到了30%的衫星集团股份。”
林振兴的语气依旧平静,“他有技术,有资金,有武装力量。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我们急需,而且短期内找不到替代方案。”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逼急了,他往国外一跑,带着那些技术,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甚至我怀疑他背后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康采恩组织,具体情况我们也无从知晓,但是起码现在他向我们表达的是善意不是么?”
会议室里沉默了。没有人说话。因为林振兴说的是事实。
“那怎么办?”终于有人问。
林振兴看了那个提议“技术上交”的军官一眼,然后开口:“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买?”有人重复了一遍。
“买。”林振兴的语气很确定,“伤势恢复剂,他现在开价三百万一支。这个价格,不贵。”他顿了顿,“但我们要的不只是买药。”
他从面前的文件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他让林怀瑾转达的那个问题——“灵枢一号,能不能长期供应?”
“他想卖,我们想买。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他把那张纸放回桌上,“先建立信任关系。生意做成了,信任有了,再谈别的。”
“谈什么?”有人问。
林振兴的目光落在幕布上那些数字上,很久才开口:“合作。他出技术,我们出资金、出资源、出市场。双赢。”
“那主动权不就全在他手里了?”
林振兴看了那个人一眼:“主动权,从来都不在我们手里。”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有人不甘心,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已经拿起报告,开始重新计算成本。
最后,坐在长桌最顶端的那个人开口了。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听。
此刻他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就按林老总说的办。先买,建立信任。合作的事,慢慢谈。”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林振兴一眼,“这个人,你盯着。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人把他逼跑了。”
“是。”
会议散了。林振兴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幕布上那些数字。窗外,天快黑了。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18岁,资产三百亿,手里攥着军队梦寐以求的技术。
他忽然想起女儿那天电话里的支支吾吾。
“那臭小子没欺负你吧?”
“没……没有……”
林振兴叹了口气。这小子,到底是敌是友,他到现在还没看明白。
他站起来,收起桌上那份报告,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他掏出手机,给林怀瑾发了一条消息:“告诉那小子,东西收到了,效果很好。灵枢一号,问他能不能长期供应。价格,可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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