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洛家夫妇在酒楼门口道别后,刘明达和王安梅没有立刻叫车。晚风带着夏末的微凉,吹散了席间的一丝酒意。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散步回家,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地走着。
“今天这酒,喝得痛快!”刘明达脸上还带着微醺的红晕,语气却是难得的轻松畅快,“锦川他爸,洛志远同志,看着严肃,聊开了也是个实在人。能处!”
王安梅挽着丈夫的胳膊,闻言笑着点头:“周雅姐姐更是没得说,又热情又明理。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喜欢咱们晓艺,不是客套话。”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这下,我心里最后那点担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刘明达拍拍妻子的手:“是啊,闺女有福气。不过话说回来,”他侧头看着王安梅,眼里闪烁着骄傲的光,“咱们囡囡,也值得这份福气,值得这么好的人家看重。”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夫妻俩关于女儿成长历程的话匣子。
夜色中,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那些沉淀在岁月里的记忆,随着脚步,一点点浮现出来。
“安梅,你还记得不?囡囡小时候,其实不太黏我们。”刘明达的声音有些感慨,“那会儿咱们刚起步,守着小超市,早出晚归,进货、搬货、对账,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小学前晓艺大部分时间,都是她爷爷奶奶带着,初中到我们身边,我们都还在忙。”
王安梅点头,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歉疚:“记得。别的小孩放学回来,都围着爸妈叽叽喳喳,要这要那。
晓艺不,她总是安安静静写完作业,然后搬个小凳子,坐在店门口看书,或者帮着我们招呼一下零星的客人,找找零钱。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那份过早的懂事和独立,曾是这对为生计奔波、无暇给予女儿更多贴身陪伴的夫妻心中隐隐的痛。
他们给了女儿力所能及的物质条件,却总觉得亏欠了她一个可以肆意撒娇、依赖父母的童年。
“可这孩子,从来没抱怨过。”刘明达的语气变得坚定,“非但不抱怨,还总想法子帮衬家里。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年,咱们隔壁店资金链断了,想低价盘给我们,机会难得,可咱们手里现钱不够,还差着一大截。我那几天愁得睡不着,抽烟抽得嗓子都哑了。”
王安梅接口,眼中浮现出回忆的光芒:“是晓艺。那时候她才上初中吧?有天晚上,她拿着个小本子,很认真地跟我们说:‘
爸,妈,我算过了。咱们家店面位置好,白天卖货,晚上和周末,可以在门口支个小吃摊,卖炸串和凉粉。本钱不大,我来帮忙,肯定能赚些钱。
而且,咱们店里有些积压的日用小百货,可以清出来,在角落弄个生鲜蔬菜货架,方便街坊。’”
那本用稚嫩笔迹写着简单收支预算和货品清单的笔记本,还有女儿眼睛里那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笃定,至今深深烙印在刘明达和王安梅的脑海里。
“说实话,当时我俩都惊着了。”刘明达摇摇头,笑了,“哪想到一个半大孩子能琢磨这些?可她那小模样,说得有板有眼。咱们也是被逼得没辙了,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听了她的建议。”
于是,刘家的超市店门口,晚上多了一个飘着油香和辣椒面香气的小吃摊,店里角落也多了两排简易货架,摆上了鸡蛋、还有每天新鲜的蔬菜。
王安梅手艺好,负责炸串调汁;刘明达兼顾五金和小百货;而刘晓艺,放学后和周末,就系着小围裙,麻利地帮着招呼客人、收拾碗筷、理货算账。
“就那么一点点攒,加上晓艺把她自己的压岁钱、比赛奖金都悄悄塞给了我,再加上找亲戚朋友周转了一些,总算是把隔壁店盘下来了。”
刘明达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那一步走对了,店面扩大,生意一下子就上了个台阶。可以说,咱们家能有后来的第一家分店,晓艺那个小吃摊和超市点子的‘第一桶金’,起了关键作用。”
王安梅轻声补充:“那时候我就觉得,咱们这囡囡,心里有主意,眼里有活,更有股不服输、肯吃苦的韧劲儿。她不是那种只会读书的孩子,她是真能把想法落到实处的。”
这种“落到实处”的能力,在刘晓艺后续的人生选择中,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高中那会儿,她突然说要参加学校的广播站,还要去学什么配音。”
刘明达回忆道,“咱们哪懂这些?只觉得是‘不务正业’,怕耽误学习。
她倒好,不吵不闹,就是拿着她写的计划表给我们看:每天学习时间怎么保证,广播站活动安排在什么时候,专业学习怎么循序渐进……条理清晰得很。
还把她自己用破复读机录的‘作品’放给我们听。别说,那声音,还真像那么回事。”
“后来她说想考播音主持专业,”王安梅接着说,“我们心里其实是打鼓的。这专业听着玄乎,将来工作好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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