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亮起，烟头明明灭灭的红光间，他忽然低头，一个带着尼古丁味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上。
像是狂风暴雨，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双手无力的拍打。
直到那双手按在了她胸前，开始揉捏。
她用力的推开他。
“这是医院，你疯了！”
这个男人现在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顾燃被推开，倒没有在扑上来，指尖夹着的烟明明灭灭。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还要工作，请你让开！”
闻溪想走，却被顾燃拦住。
“你要想走，就主动配合我一点，我保证这一次只是吻。”
“我不...”
“你要不，我可要乱来了！”
“你...”
闻溪真的害怕他的威胁。
男人再次扑过来。
“张嘴！”
世界彷佛颠倒，大脑一片空白，死死抓住对方白衬衫的手缓缓松脱，自然垂落。
她任由他。
直到眼泪流淌到脸颊，后者才缓缓停止。
顾燃双手在黑暗中擦掉身前女人无声的眼泪，突然语气柔和道：“算了，不欺负你了！”
闻溪没有走，黑暗中，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见他手里夹着的烟明明灭灭。
“顾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是在打扰我的生活？”
声音在空荡的楼道回荡。
对面的男人起初并没有说话，闻溪看着他抽了两口烟，才听见的声音缓缓响起。
“闻溪，你知不知道你打乱了我的心？”
声音一样在空荡的楼道回荡，一遍一遍。
黑暗中，闻溪咬着唇，双手食指扣着大拇指。
七年了，再见他，她依然逃不掉吗？
“十年之前，我们是朋友...”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闻溪的兜里穿透衣服，隐约照亮了布满泪痕的脸庞。
闻溪吓了一跳，发现是女儿学校张老师打的电话。
她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连忙接听。
“闻医生，念念突然腹部疼痛...”
她几乎已经听不见后面老师说的话。
顾燃眉头微皱。
女儿出事儿。
闻溪转身走出消防楼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老师，打120了吗？”
“还没有，我先给你打的电话！”
对方似乎也很慌张。
“您先别慌张，麻烦帮我看看闻念念除了腹痛，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念念，妈妈的电话，别哭...”
对面一阵嘈杂声后，一道让闻溪心碎的声音轻轻响起：“妈...妈妈..我疼！”
“念念别怕，告诉妈妈是哪里疼？”
“肚...肚肚疼！”
“妈妈教过你的，肚肚分为上腹部，下腹部，告诉妈妈是上腹疼还是下腹疼。”
“下...下面！”
打电话的时候，闻溪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就在这时，一辆救护车停在了她面前，顾燃从驾驶室伸出头。
“赶紧上车！”
她来不及多想，也没时间疑惑顾燃怎么会比她先到医院门口，还直接搞了一辆救护车，此刻她满心都是对女儿的担忧。
车门打开，闻溪上车，顾燃伸出手拉住她，然后快速朝着外面开去。
“那个小学？”
“玉树小学！”
闻溪快速回答，然后继续在电话里问女儿：“告诉妈妈，是下腹部右侧还是左侧疼啊。”
对面没有说话，只剩下呻吟和哭泣。
“宝贝，你要坚强，妈妈已经在路上了。”
她说着，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女儿是她的全部，七年前，她失去了顾燃，五年前，她失去了父母，她真的好怕。
“妈妈，右...右边...疼..我疼...”
右边下腹部。
急性阑尾炎？
作为医生，闻溪几乎快速猜测到了几种病因，并且锁定到了急性阑尾炎。
“闻医生，你过来了吗？还是我打120？”
“张老师，我们已经过来了，麻烦你让念念左侧卧或平卧，我们马上就到。”
对面又是一阵嘈杂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顾燃，还能在快点吗？”
她转头，旁边的男人神色凝重，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全神贯注的开着车。
“我尽量！”
顾燃说了句，然后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用担心，念念不会有事的。”
闻溪默默点头，看着顾燃，内心默念，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顾燃啊，念念是你的女儿啊。
“擦一下脸，哭花了不好看！”
顾燃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抽了两张纸巾。
“谢谢！”
闻溪咬着唇，内心五味杂陈。
“上次救了你，这次是念念，我希望你的谢谢用行动证明。”
顾燃说道。
闻溪沉默。
“还有，念念的爸爸这些年一直没有消息吗？”
闻溪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顾燃，继续沉默。
顾燃还以为是默认，语气有些森然。
“他很优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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