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饭馆，少女每天上完课就会去洗盘子，擦桌子，端菜，招待客人。
画面中，他还看到了少女遭到调戏。
老板给了少女钱，后者开心的放进自己的小钱包，然后托着疲惫的身子，在校园那个熟悉的秘密基地乖乖等少年的出现。
她等的都睡着了，很困。
可只要少年出现，她就会打起十二分精神，跑过去，娇羞的低着头，任凭少年将她抱在怀里挑逗。
画面再转。
少女手里拿着厚厚一叠钱，小到一元，大到五十。
这是她攒了一年的钱，不到一千。
视角里，少女到了一家手表店，买了一块手表，花了她所有的积蓄。
然后，梦中的顾燃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豪华的包厢，一群人在给他过生日。
他听见了一群朋友兄弟各种玩笑话，听见了宋凛问他，冯遥纾怎么没来？
他回答说她会来。
他听见他们说，她配不上他，还开玩笑说很好奇她会送他什么礼物。
屋子里，堆满了贵重礼物。
他看见自己脸色不太好看，还有少年自尊的难堪。
他还看见了刚好走到门口的少女。
看见了她落的泪。
顾燃醒了，眼角湿润。
明明是一场梦，却很真实，像是刚刚发生。
就像是八年时间重新开始，他甚至幻想着自己走出门，是在青春的校园中。
可惜，空荡的房间和空调指示灯在提醒他，一切都回不去了。
顾燃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
窗外的明月高悬，不算圆，但也快乐。
清冷的月光透过纱窗，照在屋内，照在男人的脸上。
一口白雾吐出，半截烟灰飘落。
明黄色的火点在黑夜和月光下忽明忽暗。
他站了很久，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
第二天、顾燃拖着疲惫起床，脑袋有些昏沉。
走出房门，刚好看见家里的一个司机急匆匆接过老太太手里的东西走了。
“顾燃，醒了啊，我让吴妈炖了老母鸡汤，你来喝一碗，出去一个月你都瘦了。”
江若宁心疼的看着儿子。
顾燃：......
昨晚回来的时候，你可一点也没有关注我本身，只想着我的头发。
“妈，刚才那司机拿了什么东西走了？”
顾燃问。
“你的头发！”
老太太一脸激动，心都要跳起来，但她却要忍着，不能告诉任何人。
万一，要是...
天呐......
“你把我的头发拿去干什么？”
顾燃追问。
“哎呀，你就别问了，就是化验一下，反正要么天堂要么地狱。”
老太太怕自己忍不住说出来，连忙上楼钻进了自己屋里。
顾燃给顾念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老太太是不是得了什么神经疾病。
顾念都无语了，她当然知道江若宁现在在干嘛。
毕竟念念鉴定出和顾见深为爷孙关系，这真的太离谱，她们可都瞒着顾燃呢。
“老妈是不是把你头发剪了？”
“嗯！”
“你别管她，这两天就会水落石出，你等着吧。”
挂完电话，顾燃只觉得顾念也变的神经兮兮。
晚上，顾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一室的冷清。
顾燃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指尖无意间划过鼠标，电脑屏幕亮起，一个被他设置为“消息免打扰”，却从未拉黑删除的微信头像跳了出来——那是闻溪的微信。
头像是一把精致的手术刀，泛着冷冽的银光，微信名是「外科-上上签」。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知道，如今他和闻溪，早已断了所有的联系。
她走得决绝，删除了他的一切。
就这样吧。
他闭上眼，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已经表现得足够卑微，足够有耐心，可她……终究是那般无情。
自从寒山寺那场不欢而散之后，他心中的郁结无处排遣，酗酒变得愈发厉害。
不再是应酬，而是喜欢一个人待在空荡的房子里，用酒精麻痹那颗躁动不安，却又无处安放的心。
夜色深沉，他正独自在公寓里买醉，手边的威士忌已经下去了大半瓶。
手机在一旁执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陆时晏”的名字。
顾燃拧着眉，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喂？”
“阿燃！在哪儿呢？赶紧过来！宁渊回来了，还记得吗？我那个在军方的好哥们！特意组了个局，说要见见你！”
陆时晏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透着热闹。
“不了，”顾燃想也没想就拒绝，声音低沉沙哑，“没心情，你们玩。”说完，也不等陆时晏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本市最顶级的会所，一间极尽奢华，金碧辉煌的包房内。
陆时晏无奈地放下手机，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一位身姿挺拔，穿着便装却难掩一身凛然正气的男子耸了耸肩：“没办法，不来。说是没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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