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要去家里吃饭？”
顾燃抬头看着闻溪。
“是你家。”
闻溪纠正。
“有区别吗，迟早的事...”
闻溪用眼睛瞪他，顾燃咧嘴一笑。
“你吃完饭，能去我房间给我带几条内裤吗？”
闻溪撇过头，“让你妈带！”
“好端端的怎么骂人？”
顾燃假装委屈。
闻溪不想理他，感觉这个男人突然就像是个小孩。
见闻溪不说话，顾燃又开口，“就帮帮忙好不好？ 我这么大人了，你说让我妈或者我姐都不合适。”
“那我就合适？”
闻溪转头，盯着男人。
“你当然合适。”
顾燃理所当然。
“我们什么关系。让你觉得合适了？”
“孩子她爸！”
男人似乎早就知道女人会这么问，回答的又快又准。
闻溪手指缠了一下，半响转头，“你只是孩子爸爸而已。”
“这就够了！”
顾燃回道。
闻溪站起身，拉着女儿出门，到门口还被男人提醒别忘了他的内裤。
出了门，念念突然抬头看着闻溪，“妈妈，你什么时候才和爸爸在一起，我想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闻溪睫毛颤动，低头看着女儿，“妈妈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爸爸在一起了？”
念念怔了怔，似乎废了半天劲，在她的世界里，爸爸妈妈本来就应该在一起。
“你是妈妈，他是爸爸，别人爸爸妈妈都在一起啊？”
闻溪捏了一下女儿的脸，轻声道：“小孩子别总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不小了，我什么都知道。”
念念很不服气的叉着腰。
“那你告诉妈妈你知道什么？”
闻溪笑问。
“我知道妈妈在生爸爸的气，生爸爸这些年都没回来，不过妈妈，爸爸现在回来了，他说过他以后都不会再走了，你就原谅他吧。”
念念小眼珠子乌漆嘛黑，满眼期盼。
闻溪心中微动。
她知道女儿很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她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声道：“小孩子以后别想这么多，这是大人的事情。”
“这才不是你们大人的事情，这是我们家的事情。”
念念反驳。
“好，妈妈知道了。”
“妈妈，你以后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我都快九岁了，马上上三级了。”
念念小手捧着闻溪的脸，“爸爸现在在努力的重新把妈妈追到手，我知道妈妈是女孩子，要矜持，但是要学会适可而止，找个机会答应得了。”
噗嗤！
闻溪被女儿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
“你这上学都学了一些什么呀？”
接着她看了看不远处顾燃的病房，“妈妈都不喜欢他。”
念念，“妈妈你从小就教我不要学会骗人，你怎么可以骗我呢？”
闻溪，：我骗你什么了？
“你不喜欢爸爸？”
念念问。
“嗯！”
闻溪眼神下意识闪躲，不敢看自己的女儿那双纯净的双眸。
“还说没骗人，我才不信，你做梦都在叫爸爸的名字，好多次了，”
闻溪心中猛然一抽，她甚至下意识就想要去捂女儿的嘴。
现在的孩子太早熟，也太聪明了。
电梯里，就闻溪和女儿两人。
她靠着冰冷的电梯，脑海子回响着身下女儿的话。
抬头，前方金属面板里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时不时就会梦见顾燃，特别是自从七年后，他再次闯入她的生活开始。
但很奇怪的是，她只是平常做梦会梦见，而且多数算是回忆，梦见的都是高中和大学。
应该是脑海记忆里那些无法抹除的回忆片段在大脑皮层里来回释放。
小孩子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思，说什么就是什么。
闻溪看着身下女儿，内心叹气。
八岁多的女儿，一语道破她包裹在躯体内层层防护的内心，戳破了她的伪装。
七年又两年，快九年了。
闻溪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会和自己结婚吗？
顾家会真的同意她成为顾家的儿媳吗？
又假设这些都不是问题，那么这么多年，她和顾燃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会不会很幸福，又或者一样离了婚？
将脑海里复杂的念头甩开，电梯到了一层。
她拉着女儿走出去，脑海里又浮现出另外的想法。
她如果现在和他结了婚，以后会过得好吗？
物质上不需要考虑，感情上...
或者换一个问题，她真的需要一个男人吗？
没有顾燃，她过得不好吗？
回想起来，如果她不会在和顾燃重逢，自己和女儿过得也不会很差吧？
还没这么多闹心。
她是可以不需要他的。
可是女儿需要。
那自己如果动了原谅顾燃，重新和他在一起的念头，是不是只是因为女儿？
三月初春。
闻溪在车上，打开了车窗，头发随风肆意飞舞，凉凉的，还有些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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