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力量与技巧的极致演绎。
岳擎天每一斧都有崩山裂地之威,但阿雅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灵丝构筑的巧劲偏转斧势,或以身法避开锋芒。擂台上,暗金色的气血狂潮与七彩的灵丝流光交织碰撞,爆鸣声不绝于耳。
观众席上,一位巡天司的老牌体修不禁感叹:“岳擎天已有当年岳镇海殿主七成风采。但这南疆女娃更不简单——她不是在躲避,是在‘解构’《磐石镇岳体》的能量回路。”
五、观景台上的对话
最高处的悬浮观景台,此处仅有十席。
武神殿现任殿主岳峥端坐主位,他看起来四十许人,实则已活过八百春秋,是岳镇海的直系第七代孙。此刻他看着擂台上岳擎天那熟悉而刚猛的战斗风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恍惚,仿佛看到了万年前那位赤手撼天地的先祖背影。
“岳殿主,”身旁天工阁的墨长老抚须赞道,“擎天师侄将《磐石镇岳体》修至七重巅峰,气血之雄浑,在同代中当属第一。我观他斧法已得‘重、拙、大’三昧,离‘举重若轻’的第八重不远了。”
岳峥收回目光,沉稳一笑:“墨长老过誉。武道修行,永无止境。先祖岳山曾留下训诫:力量的真谛在于守护。这‘天下第一武道会’,决的不仅是胜负强弱,更是要让这些孩子明白——武者之魂,不在称雄,而在担责。”
他顿了顿,看向擂台上那道灵动的七彩身影:“倒是这南疆女娃,让人惊喜。万蛊宗的‘灵丝蛊’本是以控敌、困敌为主,她却另辟蹊径,将蛊丝化为感知延伸,寻找对手功法运转的‘韵律间隙’。这种战斗智慧,正是我武神殿弟子需要学习的。”
巡天司的银甲使者微微颔首:“确是如此。岳山老祖当年便是博采众长,将炼体之道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武神殿能传承万载而不衰,正是因着这种开放、进取的精神。”
众人谈话间,擂台上战局已至白热。
六、刹那胜负
三百回合转瞬即逝。
岳擎天越战越勇,气血如烘炉沸腾,每一斧威力更胜前一斧。但阿雅的脸色已有些苍白——高强度操控三千灵丝蛊,对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她指尖的七彩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妹子,还能撑不?”岳擎天一斧逼退阿雅,咧嘴笑道,“你这灵丝阵确实厉害,但想要破开俺的磐石体,还差些火候!”
阿雅抿紧嘴唇,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她确实已到极限。但就在这一瞬,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岳师兄,接我最后一式。”
话音落下,阿雅双手猛然合十,三千灵丝蛊从擂台各处冲天而起,在她身前汇聚、压缩。所有蛊虫的生命力、她苦修十七年的本命蛊元、乃至她自身三成精血,尽数注入。
七彩光芒暴涨,又瞬间内敛。
一根针。
一根长三寸、细如发丝、近乎完全透明的针,悬在阿雅指尖。针身没有任何光芒,却让所有观战者心头一跳——那是极度凝练的能量,凝练到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
“灵丝归一·破障针。”
阿雅轻声吐出五字,指尖向前一点。
针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快到了极致。它沿着一条玄妙的轨迹,穿透层层气血屏障,直刺岳擎天左腋下三寸——那是《磐石镇岳体》第七重心法运转时,气血回路那万分之一瞬的波动间隙所在!阿雅在之前三百回合的缠斗中,用灵丝蛊感知、计算、验证了无数次,终于锁定了这唯一的、稍纵即逝的破绽!
岳擎天瞳孔骤缩。
生死危机如冰水灌顶!他再不敢有丝毫保留,仰天狂吼:
“镇——岳——体!!!”
轰隆隆——
暗金色气血彻底爆发,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座百丈高的山岳虚影。那山岳凝实如真,上有古松悬泉,下有地脉纵横,正是武神山本体的投影!《磐石镇岳体》第七重巅峰,气血化形,显化本命山岳!
岳擎天双足踏地,如扎根大地的古松,双臂交叉护于身前,要以绝对的力量碾碎那根细针。
下一瞬,针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叮”。
百丈山岳虚影剧烈震颤。
细针刺入岳擎天腋下三寸,入肉半分,终于力竭。针身寸寸碎裂,化为光点消散。而岳擎天身后的山岳虚影也轰然崩塌,他闷哼一声,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玄罡石地面上留下三寸深的脚印。
腋下衣衫破裂,现出一个细小红点,一缕鲜血渗出。
擂台另一端,阿雅身形摇晃,脸色惨白如纸,唇角溢出一丝鲜血。本命蛊元反噬,她已无再战之力。
寂静。
长达三息的寂静后,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
“岳擎天,可还能战?”
岳擎天摸了摸腋下的红点,感受着那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刺痛,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他看向阿雅,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正式的武者礼:“妹子,你这最后一针,若再强半分,便可透俺气脉节点。佩服!俺老岳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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