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左肘的撑地方向,骨摩擦音消失。
她的双膝触及骨墙基座的瞬间,足底第一次碰到了地面。
她的足跟在盘坐位中始终悬空,从未以承重状态触碰过任何表面。
此刻双膝与双手撑地后足底以自然垂落的角度轻轻接触到了骨墙基座那道极窄凹槽的底沿。
触感冰凉,表面有极细微的岩石颗粒——那是龙皇碎羽骨片在长期脉动中磨下的骨质微尘。
她从足底这道极细微的触感中第一次感知到了“地面”这个概念。
以前她所有叩门都建立在以中指指节为唯一承力面的机械接触上,足底从始至终没有参与过任何主动感知。
此刻她以四足支撑的姿态将两只脚的脚底同时搁在地上,脚底的皮肤传回极高密度的触觉参数——表面温度、颗粒密度、凹槽的弧面走向、骨尘的滑动摩擦系数。
她将脚底传来的每一道参数都记录在右手指节随后的叩门汇报中,叩门的节奏与她当初描绘封镇底层声学图谱时完全一致——只不过这一次她叩的不是骨墙的叩位,而是每一步触觉序列的节拍取样。
龙皇在她左肩发出骨擦音时将翼尖从穹顶上方极其缓慢地下沉了数尺,以翼尖末梢极轻极稳地悬停在她窗框外侧那道与左肩胛带对应的旧痕坐标上——他不提供力,他只是以翼尖的温度让她知道左肩的承重轴可以被外展多少度。
她在四足支撑位以右手指节叩了一下龙皇的翼尖叩位。
那是她在第一次将身体重心完全交由四肢分配后以叩门发出的第一声回应——不是求援,是同步。
她在告诉他刚才那声骨擦音不是损伤。
窗外弯叶芽在那一刻将最靠近根腕的那条新生须根从定位圈中央轻轻向上微拱了极其细微的一段弧度——不是伸长,是将须根从贴地改为微微弓起,以便她将来将重心完全移出骨墙时足底能踩到一道柔软的活体缓冲层。
芽墙根网中第五枚共生种籽在同一时刻将浅眠状态切换至待激活状态,为即将到来的步态承重储备最后一份缓冲余量。
峰归七年七月,四足支撑练习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初昙每日卯时在常规触觉汇报后以四足支撑姿态练习骨盆的重心转移——她将膝盖从骨墙基座凹槽中逐日后撤,将臀部从贴着小腿的蜷缩姿态向后上方缓慢抬高,以双手撑住骨墙内侧的雷痕起笔处为推墙点,将身体重心从膝部前移向脚底转移。
她的髂腰肌在月复一月的被动缩短后第一次被主动拉伸,臀中肌在重心向左侧转移时颤了一次,她在窗框上用之前预留的同步叩位将颤动的频率记了下来。
林峰在骨墙外侧以生字道纹将她的重心转移练习逐日记录入守暗窟档案第七卷附录——不是作为诊断数据,是作为她每一步自主承重的量化足迹。
她每将膝盖后撤一小截,他便在源字道纹上新增一道对应的时间戳。
立位训练开始的征兆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她在某次四足支撑中,将右手从雷痕起笔处抬起,以整只手掌撑在骨墙那道她以指腹描摹了漫长年岁的地图上,指尖按着源脉锁三十二分支叩应终结的收束点,虎口压着榫卯归位处那片被孢子垫填平的凹陷。
然后将左手从地图中央移开,两只手在骨墙上以极慢的速度交替向上攀扶。
她在用自己的封印地图作为扶墙轨道——每一道叩位都是她亲手以叩门次声测绘出的,每一块龙骨折片的边缘弧度都是她以指腹反复描摹过的。
她熟悉这道墙的每一寸纹理,这道墙也熟悉她每一次叩门的力道。
以墙为扶手,从下往上逐叩攀升——她的掌心贴着空间锁崩解处那片碎羽骨片的微凹,指节卡进时间锁解锁时留下的时差碎屑的浅隙,拇指沿生命锁消融时曦和与初交叠手印的余温纹路向上挪。
当她的额头即将抵到窗框下沿时,她的脚底第一次完整地、以全部体重踩在了骨墙基座那道凹槽的底沿上。
立位达成。
她从骨墙内侧站起来的全过程没有发出任何超过叩门力道的声响。
她的双膝在完全承重的极短间隙里微微颤了几下,她以左手指节轻轻叩了一下自己为我们划定的起始叩位节奏——那是站姿重心的确认叩。
双脚站稳后她将右手从雷痕收锋处移开,以掌心轻轻覆在龙皇血字正下方那道榫卯归位处——那是她站在黑暗中以叩门次声为龙皇修复了漫长岁月的旧痕。
此刻她以自己的第一道立位体重,将右掌轻轻按在那片骨片上。
按完之后她以声带说了一句极短的话,语调平静如她日常汇报芽墙叶缘弧度。
“吾站起来了。”
林峰在骨墙外侧以源字道纹将这句话刻入守暗窟档案第七卷扉页,附注仅一字:“立。”
然后他以肉身声带对着窗口说:“站姿稳定。双膝承重正常。左脚底的触觉回报要听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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