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识抬眸,目光如刃,却不带怒意,只有一种穿透岁月的清明:“我不是宫女。”她缓缓合上《宫规》,“我是选择与他并肩的人。”
话音未落,门帘忽被夜风掀起,一道玄影踏月而入。
萧玦未着龙袍,仅披墨色常服,手中无剑,却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瓷白如玉,香气氤氲。
“你说过,最怕我‘不败’。”他走近,眸光落在她眉间,低沉如夜,“现在,我败给你了。”
苏识一怔,随即轻笑,接过瓷碗,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
那一瞬,仿佛又回到三年前冷宫废井旁,她为他包扎染血的右臂,说:“你若永远不败,便永远走不出这宫墙。”而今,他走出北境风雪,踏碎阴谋权欲,登临九五,却亲手将天下最锋利的刀柄,递到了她手中。
她轻啜一口,甜而不腻,正是她从前随口提过的一味:“陛下有心了。”
“明日早朝,”她放下碗,眸光微闪,似有星火跃动,“臣妾该递哪份折子?是裁撤东厂,还是重开科举南榜?”
萧玦凝视她,忽而低笑,那笑如冰河解冻,罕见而珍贵:“你若递,便是天意。”
烛影摇红,两人身影投在雪白墙纸上,交叠如初——一如当年她初入尚宫局那夜,隔着窗纸,看他独坐庭院练剑,孤影如刀,寒光凛冽。
那时她便知,此人非池中物,而她,注定不会只是个旁观者。
窗外,宫道尽头,烟花骤然升腾,金蛇狂舞,照亮整座皇城。
百姓欢呼如潮,庆贺新帝大婚,可唯有这暖阁之中,无人喧哗,唯有心照不宣的静默与炽烈。
她未曾登基,却已执掌乾坤;他终成帝王,而她,是唯一能让他低头的人。
夜风拂帘,苏识忽觉鬓边凤冠微沉,抬手欲摘,却听柳绿在门外轻声禀报:“娘娘,赵皇太妃遣人送来一礼,说是……压箱底的旧物。”
门开一线,柳绿递来一只紫檀木盒,雕工极尽繁复,锁扣以金丝缠绕,宛若西域秘宝。
苏识指尖轻抚盒面,忽觉一丝异样——盒底,似压着一张素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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