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安正想忙完手头工作去乘支找刘伟的,没想到人就到了。
“正说去找你呢,坐,你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得好茶伺候着才行。”
猴子给顾平安散了根烟大马金刀的坐下:“别泡茶了,天热,给我杯凉白开就成,咱也尝尝这顾支队倒的凉白开是不是比我们乘支的好喝些。”
“你这是在点我呢啊?为于海棠的事来的?”
“丽丽哭哭啼啼的话都没说明白,只说你让她给海棠请一周假,平安,海棠到底犯什么事了?”
顾平安把水递给他:“诬告陷害自己同学男女关系,你知道她举报的人是谁吗,她自己的好朋友张淑琴,就是为了能当上广播员。”
“还有这种事?难怪丽丽一直不怎么喜欢她这个妹妹。不过证据确凿是蓄意陷害的话根据草案第22稿170条最高可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倒是背的清楚,虽然她举报没造成严重后果够不上蓄意陷害,但这种思想很危险。”
刘伟咂了两口烟:“我了解你,关一周肯定不是为了这事儿,既然你不方便说我也就不问了。”
“猴子,记得咱们有一次经手的一个案子,我差点第三天才回家的事吧,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我看她心里不像是能藏住事儿的人。”
“我明白了,行了,不说她了,你这儿有自行车票没?”
从1959年7月开始,四九城对手表和自行车施行凭券购买的政策,各单位半年或一年才能分到一些手表票或自行车票,因为票少,有些单位用来奖励给劳模或者先进个人以及立了功的,有些单位实行抓阄,抓到这种购买券的人兴奋程度不比后世得到车牌少。
“我明天拿给你,打算给谁买自行车?”
猴子苦笑一声:“还能给谁,这是早就答应她的事,到时她放出来给买了算了,一个连好朋友都能举报的人我们家还是离远点好。”
猴子是个明白人啊,顾平安提醒:“以她性子怕是不会明白你什么意思,说不准还会以为你是安慰补偿她买的呢。”
“我岳父是个明白人,到时让丽丽提一嘴他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亲兄弟明算账,外面现在一张票调剂什么价儿?”
见他要掏钱,顾平安拦住:“这票还是出书奖励的,反正也闲放着,你先拿着用,到时我用的话你补给我就行。”
“忘了还没恭喜你这事呢,胜利说抽空儿非要宰你一顿不可,您怎么着啊我的顾支队长?”
“还能怎么着,就今天呗,地儿你们挑。”
“胜利后天才回来呢,等他回来我又出去了,我看看啥时候能凑一起吧。”
顾平安从柜子里拿了包茶叶扔给他:“我挨个请也成啊,今天去看二叔因为匆忙空着手去的,这茶叶帮我给二叔带回去。”
“你信不信拿回去他就锁柜子里舍不得喝,一直要留到过年过节或者有重要客人才舍得拿出来,我上回给买了条烟,愣是放柜子里没舍得抽给放坏了。”
“他还不是为了想给你减轻负担省的。”
...
傍晚,校场口胡同。
田小花今天下班后就回了南锣鼓巷,只有左小青在家。
见他坐着没走,左小青不由想到了半夜看到的场景有些不自在的擦拭着桌子,谁能想到男女之事还要那样儿,太难为情了,幸好她没找个男的结婚。
“对了,我听小花说你有个老乡叫齐武,要不要我帮你打听打听他下落?”
听到这名字,左小青怔了好半晌才开口:“不用,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小时候开玩笑的事做不得准。”
“哦,你们有联系?”
“五八年的时候在街上碰到的,聊了几句。”
“方便具体说说吗?”
左小青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因为小花,还是,,,??”
“就当随便聊聊。”
“小花经常跟我提起你,我大概也了解你性格,不会无缘无故的找我聊天儿,是不是他出事了?”
见顾平安没说话,左小青手指抓紧抹布又松开:“算了,小花可能清楚,我放不下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那段过去,是不是出事了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当时我遇到他时很惊喜又特别忐忑,他突然回到四九城却没找我,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果然,他第一句就说自己结婚了,还问我成家了没有,然后要不是我拦着,他压根没想跟我多聊,就像,,就像在逃避我或者不想跟我说话似的。”
顾平安掏出笔记本问:“他后面再没联系过你吗?”
“从这次之后再没见过他,不过他给我寄过一封信,信上只是回忆我们小时候,再就是说他有了家庭和孩子,让我也早点成家,我懂他意思,是害怕我找上门去。”
“信还在吗?”
左小青犹豫了好一阵子才起身打开小木箱。
顾平安接过信看了一遍,信上和左小青说的差不多,不过回忆他们小时候玩的篇幅比较多,“吴桥?现在归属沧州专区是吧,他在信里提到好几次你们经常去找娘娘告状,这地方在哪儿?”
“他说的是双井王的玉皇庙观音菩萨,小时候我们练武受了惩罚就跑到这地方告状。”
顾平安提笔记下:“他父母还健在吗???”
“他爹年轻时候喜欢逞凶斗狠,有一次比武就走了,他娘有一天进城买东西再没回来,有人说是跑了,有人说是被乱兵给糟蹋了,也有说是被大官看上劫走了,反正至今下落不明。”
“你记得他母亲叫什么名字吗?”
“苏香,香味的香。”
顾平安收起笔记本,想了下叮嘱:“这封信借我几天,今天咱们的话不要告诉其他人。”
南锣鼓巷。
顾平安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刚进院里就看到铁宝光着身子,拍着屁股蛋儿嘴里喊着驾驾风一般跑了过来。
“爸爸~”
顾平安抱起儿子亲了口问:“铁宝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觉啊?”
“铁宝等爸爸。”
庄胜男晾上给儿子刚洗好的衣服:“白天睡的叫不醒,晚上精神的到处跑,这会儿他倒嘴甜的说是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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