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气质超凡的文士,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与他体内“浩然正气”隐隐共鸣的温和气息,让他感到既亲切又敬畏。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通天路啊。”李太白缓步走进小院,目光扫过简陋却整洁的书斋。
最终落在书案上那枚《抡语》玉简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看来,小友已经窥得门径了。”
李浩然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将院门关上,转身对着李太白深深一揖,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发颤:
“晚、晚辈李浩然,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前辈恕罪!前辈……认识此书?”
他指向案头的《抡语》玉简,心脏狂跳。
这位前辈一眼就看出关键,难道……
李太白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枚玉简,指尖轻轻抚过,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似是怀念,似是感慨。
“《抡语》……没想到,在此界,还能见到此书流韵。”他轻叹一声,将玉简放回案上,看向李浩然,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期许。
“小友,你既能从这看似荒诞的‘歪理’中,悟出‘浩然正气’,创出修行法门,足见你心性质朴,慧根深种,更有一股不屈不挠的向道之志。这很难得。”
李浩然听得心潮澎湃,又是激动又是惶恐,连忙躬身:
“前辈谬赞!晚辈……晚辈只是心有不甘,胡乱摸索,侥幸有所得,实在当不起前辈如此评价。
只是……只是晚辈如今,虽得门径,却深感前路茫茫,力不从心,不知该……该何去何从……”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落,充满了迷茫与苦涩。
这确实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困境。
李太白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有此迷茫,是好事。说明你知‘道’之艰,而非盲目自大。”他在书案另一侧坐下,示意李浩然也坐。
“你既已领悟‘文以载道,武以护道’,可知这‘道’,从何而来?又将归于何处?”
李浩然怔了怔,努力思索,却觉所知浅薄,只能摇头:“晚辈愚钝,只知心中向‘正’,欲循‘理’而行,然‘道’之玄奥,实难窥测。”
“非也。”李太白轻轻摇头,手指在空中虚划。
“‘道’,并非高高在上,虚无缥缈。它就在你读的书中,在你行的路上,在你守护的人心中。
读书人修‘道’,修的便是这‘知行合一’,修的便是这‘心中一点浩然气’,修的便是……以己之‘理’,明世间之‘道’!”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仿佛带着某种直指人心的力量,让李浩然心神剧震!
“前辈……”
“我给你讲个我那个世界的故事,”李太白不等他发问,继续道,语气变得悠远而充满画面感。
“话说在茫茫远古,人皇治世之前,天地混沌,万族争锋。
人族初生,孱弱不堪,茹毛饮血,朝不保夕。
彼时,有圣贤出世,不修神通,不炼法宝,唯观天察地,体悟人心,以薪火相传,以文字载道。”
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将李浩然带入了一个古老而宏大的叙事中。
“圣贤孔夫子周游列国,非为游山玩水,乃为传播‘道理’,匡扶世道。
七十二堂口,非是打家劫舍,而是七十二位德行、学问、技艺各有所长的贤士,于各地开坛讲学,教化百姓。
三千弟子,亦非乌合之众,而是追慕圣贤之道,愿以自身践行‘仁义礼智信’的求索者。”
李浩然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看到了那传道授业、车马萧萧的壮阔景象。
“然,世道艰险,邪说横行。
有那信奉弱肉强食、视人族为血食的蛮荒大妖;
有那钻研邪术、以生魂修炼的左道魔头;
亦有那自诩血脉高贵、视凡人为蝼蚁的古族遗裔。”
李太白语气渐转肃杀,“圣贤之道,讲究‘以直报怨’,‘君子不器’。路遇不平,岂能坐视?道统之争,焉能退避?”
“于是,”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李浩然,“圣贤携七十二贤,领三千弟子,车辚辚,马萧萧,周行列国。非是征伐,而是……讲道理。”
“讲道理?”李浩然下意识重复。
“对,讲道理。”李太白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放的笑意。
“只是这讲道理的方式,与旁人不同。
若遇那食人大妖,便以《礼》服之——礼者,规矩也,天地万物运行之理!
一‘礼’落下,妖躯崩解,复归天地元气!
若遇那炼魂魔头,便以《春秋》笔法伐之——一字褒贬,直指神魂根本,让其自承罪孽,道心崩毁!
若遇那傲慢古族,便以《诗》《书》教化之——诗言志,书载道,以煌煌人文,破其血脉虚妄!”
他说得兴起,仿佛亲身经历那浩荡岁月,周身那股温润的气质中,竟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刚健无匹的锋芒!
“最精彩一战,”李太白眼中神光湛然。
“圣贤西行,路遇一尊自混沌中诞生、号称‘万法不侵’的太古遗神拦路,欲以‘天命’压人,令圣贤之道不得出关。
圣贤不答,只取腰间竹简,展开,其上无一字,唯有圣贤一生所悟之‘理’!”
“圣贤对那遗神道:‘尔恃力,我恃理。力有穷时,理无终境。今日,便以这无字书,与你论一论,何为真正的……天命!’”
“那一战,”李太白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震撼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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