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骋亲携负责调查陶家和祝家案子的两名千户所,带着整理完毕的证据,进宫求见夏元帝。
捏了这么久的牌,是时候放出来了!
夏元帝雷霆震怒,当即下旨缉拿所有涉案官员,革职抄家,移交三法司会审!
这一日,官场动荡,风云变幻!
立世百年的陶家,中宫皇后的母族,一朝跌落,全族覆灭!
涉及两案的京官、地方官,从文臣到武将,高达二百多人,大理寺和刑部的捕快,手持谕旨,一波接一波的快马出京,捉拿地方官,京官由御林军亲自抓捕,速度之快,如风卷残叶!
就连皇城内廷司,都未曾幸免,福喜带着大内侍卫,照着名单抓人,祝家汉皮纸从金陵到达皇帝御案,经过了多少只手,实难统计,可但凡有迹可循的,无一人能够逃得过这波秋后算账!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夏元帝部署已久,并非一时之气,这一次的大清洗,不仅仅是匡扶律法正义,还削弱了各个派系、门阀世家的实力,进一步巩固了夏元帝至高无上的皇权!
为此,京都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同一时间,北镇抚司下发了通缉令,缇骑将秘术师的画像贴满全城,通报秘术师炼制树妖,残杀陶老将军一事!
老百姓忿怒交加,围在各街的告示牌前怒骂不休,指腹戳着画像上秘术师的眉眼,恨声唾骂其心术不正、炼妖害人,必遭天谴!
继而,老百姓个个化身火眼金睛,走街串巷、上山下乡的寻找秘术师,这波大规模的寻人,逼得秘术师无处躲藏,加之他的计划,已被谢骋看穿,徒留京都,已无意义,只能裹着妖雾,遁地出京!
翌日,卯初时刻,北镇抚司的五百名缇骑分成五队,悄无声息地出了京都,直奔洮州而去!
日夜兼程,不到六日,谢骋一行已至洮州境内!
谢骋分出一半人马,每五十人由一名百户所率领,分别前往岭县、盛京、榆关、豫州、岭安,监察军队搜山。
“传令下去,所有人休整半日,入夜后展开行动!”
“是,掌印大人!”
赵斐接了令,即刻下去安顿剩余的一半缇骑!
这一趟公差,谢骋没带魏骁,将魏骁留在京都主持北镇抚司的庶务,培养魏骁独当一面的能力。
不过,私心里,他也存了避免魏骁打扰他和祝宁相处的黑暗心思。
然而,祝宁这一路上的心情都不太爽利,明明她可以施行瞬移术,旦夕之间抵达洮州,可谢骋不允许,非要拉着她一起骑马,折腾了几日下来,她不仅腰酸背痛,还屁股疼、大腿疼!
“这个膏药,止痛效果很好,你试试。”
看着男人递过来的药瓶,祝宁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哼唧了一声,直接扭过了小脸,不想搭理。
谢骋抿了抿唇,挨着祝宁坐了下来,执起她的手握在掌中,愧疚和心疼的情绪,蔓延过胸口,他嗓音低哑道:“抱歉,是我没考虑过你身体的承受能力。”
“算了,是我主动要跟你过来的,我若施了妖法,瞬移至此,你的手下可能会发现我是妖怪,你也是为了我好。”祝宁并非得理不饶人的性子,既然谢骋纡尊道歉了,她也该表现的大度一些。
谢骋握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紧,“其实……不止如此。”
“啊?”祝宁一怔,随即眼睫毛飞快眨动,“啥意思?还有什么内情,是我没有领会到的吗?”
谢骋纠结了片刻,才道:“行军路上多寂寞,有你陪伴,枯燥的行程会愉快很多。”
祝宁:“……”
见她一副呆瓜的表情,谢骋不由莞尔,“你去帐篷里上药,然后吃点东西,好好睡上一觉。”
祝宁欲走,胳膊一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手一直被谢骋攥着,她脸颊一热,尴尬道:“谢掌印,你……你现如今是一点儿男女大防都不讲了吗?”
“叫我名字。”谢骋左右看了一眼,慢悠悠地提醒祝宁,“此处无人。”
祝宁羞恼,“我劝你不要转移话题!”
谢骋松了手,端得一派无辜模样,“阿宁,你是不是忘了,最初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的,你不拘小节,我又凭何死守教条礼仪?”
祝宁气笑不得,“你,你这个糟老头子,简直坏透了!”语罢,她给了谢骋胸口一拳,扬长而去。
谢骋目送祝宁走进帐篷,唇畔勾起的笑意,久久不曾收回。
……
黄昏时分,细雨斜斜漫过城头,暮色借着雨意,由淡转浓,很快弥漫了全城。
浑王府座落在洮州城的中轴线上,朱红大门衔着鎏金辅首,门侧两尊青石狮驮着雨珠,水磨青砖砌就的府墙,墙沿明黄镶蓝的琉璃瓦,均被暮雨晕得暗沉,比之往日,显得愈发肃穆。
一人叩开角门,匆匆入了王府。
檐下的风灯,拉长了雨雾中那人的身影,斗笠下的三白眼,涌动着少见的急躁和慌张,以至于失了平素的稳重。
老浑王及其子浑郡王闻声而来,将来人迎进了王府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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