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被她们看得发毛,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扯着自己的衣襟,声音都变了调:“我衣服呢?我衣服怎么变成这样了?!这谁给我穿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一张脸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那颗锁骨中间的小痣随着他激动的呼吸,一起一伏,分外惹眼。
沈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大师兄,你自己不知道?”
“我上哪儿知道去?!”苏砚快要疯了,“我睁开眼就在一个什么什么殿里,还有一堆人喊打喊杀,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找了半天找到你们——结果就这?!”
他扯着那身红衣,越扯越乱,衣襟反而敞得更开了。
江玥汐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眼前这个画面。
陈将军看着苏砚,愣了愣,转向江玥汐,抱拳道:“殿下,这位是?”
江玥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介绍。
说这是她大师兄?昭华宗亲传弟子?剑峰首席?剑道天才?
然后呢?
然后解释他为什么穿着舞姬的衣服?为什么半露不露?为什么脚上还系着铃铛?
她还没想好措辞,陈将军已经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哦,是献上来的那位舞姬吧?末将听说了,前些日子下面的人从南边采买了一批,说是献给殿下解闷的。还没来得及送过去,就赶上叛军攻城了。”
他打量了苏砚一眼,目光在他那颗锁骨小痣上停了停,点点头:
“长得确实不错。”
苏砚的脸又红了几分。
沈梨死死咬着嘴唇,把“他是我们大师兄”这七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憋笑憋的。
江玥汐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笑意压下去。
“带他一起走。”
陈将军愣了愣:“殿下,现在情况紧急,带个舞姬——”
“带他一起走。”江玥汐重复了一遍,还补了一句,“舞姬也是自己人。”
陈将军看看她,又看看苏砚,最后抱拳应道:“是!”
苏砚听到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自己是昭华宗亲传弟子不是什么舞姬,但对上江玥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算了。
舞姬就舞姬吧。
总比被扔在这儿强。
方阵继续前行。
苏砚被塞进队伍中央,跟在江玥汐和沈梨身后。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脚踝上的铃铛随着每一步叮当作响,在这条充满血腥味的巷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梨回头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苏砚被她看得发毛:“看什么看?”
沈梨小声说:“大师兄,你能不能把那个铃铛弄掉?太响了,会把叛军引来的。”
苏砚低头看了看脚踝上那圈金色的小东西,蹲下身,伸手去扯,扯不动。
他用指甲抠,也抠不动,想用牙咬,但那个位置实在不太方便。
他直起身,满脸绝望:“弄不掉!这玩意儿像是长在我脚上似的!这身衣服也是,我想脱都脱不下来!”
江玥汐回头看了一眼。
那圈铃铛确实系得很紧,金色的细链嵌进脚踝的皮肤里,看不出接口在哪里,随着苏砚的动作,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她想了想,忽然抽出无咎剑,银白的剑身在火光里一闪。
苏砚吓得往后一跳:“你干嘛?!”
江玥汐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用无咎剑的剑柄对准那圈铃铛狠狠一砸。
“铛——!”
一声闷响。
铃铛扁了。
那圈金色的细链也松了开来,从苏砚脚踝上滑落,掉在地上,再不会响了。
苏砚愣愣地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脚踝,又愣愣地看着江玥汐收回无咎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江玥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走吧。”
苏砚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谢谢啊。”
众人继续前行,穿过最后一座殿宇,终于抵达北门。
左侧确实有一座破败的柴房,歪斜的木门半掩着,里面堆满了腐烂的柴草。
陈将军冲进去,推开柴草,露出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木板。
木板掀开,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殿下,快!”陈将军站在入口旁,催促道,“叛军很快就会追过来!从这里下去,一直往前走,出口在城外的一片林子里!”
江玥汐没有犹豫,牵着沈梨第一个钻进密道。
苏砚跟在后头,脚上没了铃铛,跑起来轻快多了。
那十几名残军鱼贯而入,最后一个士兵进去后,还不忘把木板重新盖上,推了几捆柴草压住。
密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只有前方的风声,和后方的脚步声,指引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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