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他也不等阿梅反应,抬脚就走。
阿梅望着他背影瘪着嘴,低头瞄了眼自己胸前,小声嘀咕:“明明已经挺大了嘛……”
回到医院,正撞见阿娴抱着一束红玫瑰。李慕随口问:“男朋友送的?”
阿娴耳根微红,轻轻点了下头。
“啊……咳咳!”他本想问“啥时候分”,又觉唐突,忙干咳两声掩过去。
“李先生,有事吗?”
“没事,祝你性福。”
“谢谢!”
李慕回屋后一直静坐到入夜。透过噬甲虫的视野,他看见男生宿舍那套盔甲阴气翻涌,不多时,一个面目狰狞、眼窝深陷的老鬼缓缓聚形而出。
老鬼环顾四周,发现陈设陌生,略一迟疑,却没多想,径直盘坐疗伤。
四名熟睡的学生毫无察觉。老鬼朝他们吹出一股阴寒之气,衣扣应声崩开。随即他大嘴一张,一条灰白长舌如活物般弹出,舌尖裂成四股,精准贴在四人肚脐上。那舌头一胀一缩,阳气与善念源源被抽离,老鬼躯体愈发凝实,光秃秃的手指竟生出漆黑锐利的指甲!
插在他尾椎的两支发簪,“噗”地被顶出一半,虽然后劲不足停了下来,但实力已恢复大半!
李慕看得心头一跳:这本事实在诱人。可换作他自己重伤至此,别说吸四个,就算吸四千个,也未必补得回来。
原本老鬼要等到明晚才动手,偏偏白天李慕那一掌,裹着一缕阴气打进盔甲,无形中催促了它现形。
见老鬼闭目调息,李慕暂且按兵不动,明日正是圣高贵中学的欢乐会,康森贵照例登台,开心鬼自然也不会缺席。
他打算去现场看看,顺便向开心鬼打听点事。打不打?到时候再说。
次日清晨,阿杰、阿武等四人爬起床,脸色青白泛灰,彼此对视一眼,阴恻恻一笑,起身穿衣,准备去会场捣乱。
李慕戴上帽子,朝圣高贵中学广场走去。刚到门口,就见那四个苍白面孔的男生也晃晃悠悠朝这边来了。
他心知肚明,这状态摆明要惹祸,便指尖轻点,施了个幻术,四人当场掉头,乖乖折返宿舍。
在他们自己的意识里,此刻正站在广场上撒野:掀摊子、扯横幅,逮着女生就撩裙子……
李慕绕过人群,往舞台方向去。角落处,康森贵正被女友揪着鼻子摘眼镜,那副模样,让李慕忍不住摇头。
此时的康森贵,卑微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宠溺,活脱脱就是后世那种恋爱脑的写照。
好在安妮虽娇纵,心里是真有他。
等康森贵揉着鼻梁钻进后台,李慕也跟着迈步进去。
“阿梅,快看!那边戴帽子的,是不是你李大哥?”远处,阿菊眼尖,戳了戳阿梅胳膊。
阿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认出那背影,拔腿就追。
康森贵刚进后台,一个穿清朝服饰、留着鼠尾辫、长相与他一模一样的男子便迎了上来。
说是鬼,却无半分阴戾之气,正是他的前世,如今的开心鬼朱秀才。
朱秀才正笑着跟康森贵讲一桩喜事、一件烦心事,门被推开,李慕走了进来。
他目光一落,直呼其名:“朱秀才?”
康森贵猛一回头,满脸错愕,他从没想过,还有人能直接看见自己的前世。
朱秀才拱手一礼,朗声道:“正是在下。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李慕。”
“他……真能看见你?”康森贵凑近朱秀才,压低声音惊问。
“他是僵尸。”朱秀才淡淡一笑,一眼便看穿了李慕的底细。
“僵尸……”康森贵一听,腿肚子直打颤,下意识就往李慕身后缩。
李慕扬眉一笑:“果然不凡,一眼就识破我的底细!”
“那当然!若没几分真本事,怎会被玉帝亲封为‘开心佛’?”开心鬼挺起胸膛,语气里满是得意。
李慕瞳孔微缩,玉帝真存在?他立刻追问:“你这身修为,可抵得上佛陀?”
倒不是他小瞧对方,毕竟开心鬼不过是个寻常鬼仙,哪可能一跃就拥有了佛陀那等通天彻地的威能?
“兄台此言差矣!”朱秀才摇着折扇摆手,“佛号是果位,不是战力刻度。我既已受封为佛,道行早晚追平诸佛!”
李慕皱眉:“你说玉皇大帝……我活了这么久,除了地府几位仙官,天上神仙一个都没照过面!”
“兄台有所不知。”朱秀才压低声音,“当年众神察觉天地将有巨变,便联手设下屏障,把三界隔开,在混沌深处另辟一方净土。眼下高阶神明尚难显形,可像我这般中低阶的,已能往返穿行。不出几十年,天庭重开、众神归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慕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几十年?呵……若一切顺利,怕是十几年就该陆续回返了。那自己刚斩了几个鬼仙,岂非成了头号靶子,哪还有活路?
除非,在这几十年里,他能硬生生冲到横压三界、无人可敌的地步。可这怎么可能?就算把整颗地球嚼碎吞下去,也炼不出那份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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