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萍一下子卡壳了，支支吾吾：“我、我那是……是他先……”
“无论什么原因，都不是你动用‘生化武器’的理由！”姜澜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你负有主要责任！”
顾萍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又青，青了又紫，像个调色盘。
姜澜又看向顾超，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领导的威严：“顾超，你在这里私自……搞这些，确实影响环境卫生，也存在隐患。有什么想法，应该通过正规渠道反映，而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顾超突然猛地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还发出极力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姜澜：“？？？” 刚才还要抡泥巴拼命的那股狠劲儿呢？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顾超当然没真哭当然有一点点心疼的眼泪，但他深谙“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道理！他拼命憋气，把脸憋红，努力回想伤心事比如他那泡汤的雪花膏，声音带上浓重的、委屈巴巴的鼻音：
“姜主任……我知道错了……呜呜……我不该瞎搞……可我……我就是想靠自己挣点钱，不想当个拖累……这些东西，是我一分一毛攒了好久……才……才……呜呜……现在全没了……全没了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还“伤心欲绝”地跺了跺脚当然还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脏东西。
这一招，效果拔群！堪称绝杀！
姜澜看着眼前这个“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显得格外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少年，再想想顾家那点破事和顾萍平日的嚣张，心里的那点原则彻底动摇了。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语气无奈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行了行了，别……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像什么话。”
他对顾萍摆摆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顾萍同志，你先回去。写一份书面检查，明天交到街道办。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处理。”
顾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写检查？！但她不敢反驳姜澜，只能用眼神把顾超千刀万剐了一遍，灰溜溜地跑了，背影都透着不甘和怨念。
院子里只剩下姜澜和顾超以及一地的狼藉和那顽强不屈的恶臭。
姜澜看着还在“抽噎”的顾超，感觉比带队拉练还累。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干巴巴的：
“把这里……清理干净。明天上午，准时来街道办我办公室一趟。”
顾超猛地抬头，眼圈和鼻头都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去、去您办公室？干、干嘛？”不会是鸿门宴吧？要批斗他？
姜澜看着他那双湿漉漉、带着惊恐和期待的眼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更加生硬：“跟你谈谈……关于你把‘青年形象建设’搞得这么……有‘味道’的问题！以及……可能的正规化方案！”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背影依旧挺拔如松，但仔细看，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脚步甚至有点……凌乱？
顾超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青年形象建设？正规化方案？
姜副主任这……这是几个意思？是要给他上紧箍咒？还是……要给他发营业执照？或者……是想亲自“深入指导”他？
【叮！目标人物产生强烈保护欲与愧疚情绪，并提供终极解决方案，心动值+15！当前好感度：53/100！备注：宿主的哭戏堪称教科书级别！泔水虽臭，价值连城！这波不亏！】
顾超看着姜澜几乎同手同脚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这一片废墟，捏着鼻子哀嚎一声：
“我的雪花膏啊！我的蛤蜊油啊！你们死得好惨啊！！！”
但嚎完，他又忍不住叉腰仰天无声狂笑。
值了！这桶价值连城的泔水！泼得真是太他娘的值了！姜副主任的办公室之约！嘿嘿嘿……
就是这味儿……实在太上头了！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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