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道：“金人擅冰河行军，但他们的重甲骑兵在江南水网间寸步难行。不必过分忧心……”
段无咎道：“两年前我的玄武卫，在黄龙府亲眼见过他们的“冰河战术”——那群蛮子能在结冰的江面凿出陷马洞，表面却留层薄冰！他们攻辽国赫尔曼城时，就是用这法子坑杀五万铁林军！”
王语嫣按住段无咎颤抖的手腕道：“所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四象卫”是年仅十七岁的你建立的了？据我所知青龙部掌江湖情报，白虎部控边关贸易，朱雀部研军械火药——（忽然顿住）那玄武部……”
段无咎罡气催动，地面碎石拼成金国疆域图道：”玄武部死士七百人，上月已混入完颜部的“鹰扬卫”。并点向图中混同江，十日前，那里本应该会爆发一场天花瘟疫。女真人信萨满教，最惧天罚。”
王语嫣倒退半步道：“你竟用瘟毒？！”
段无咎道：“现在、今后此法已然行不通了，女真萨满不知用的什么邪法，女真人个个百毒不侵……，七百玄武卫全部萨满祭师活祭。”
王语嫣：“这.......”
段无咎：王姑娘可知？完颜部大祭司正是慕容博！段无咎从怀中取出带血狼头的密函，“他化名“完颜宗辅”，已在金国掌权七部联军——你表哥慕容复，上月刚娶了完颜阿骨打的嫡女。”
月光掠过密道口的《漕运碑》，段无咎以指力刻下四行字：
青龙盘柱·江湖志
“三年前，我命青龙部渗透丐帮。如今六大长老有四人每日服用‘神仙丸’——那是以曼陀罗花粉混入西夏悲酥清风改良的毒，发作时唯我四象卫有解药。”
白虎啸林·商道劫
“两年前，我命白虎部掌控宋辽边境七成粮草。若金兵南下，我会让燕云十六州粮价暴涨十倍——完颜部的战马，总得先吃饱才能冲锋。”
“朱雀焚天·火器谋”
“去年，朱雀部在洞庭湖底建了军械坊。他们改良的‘雷火弩’可射三百步，专破女真重甲。”段无咎忽然冷笑道：”当然，图纸是从慕容家燕子坞‘借’的。”
“玄武噬心·死士血”
“至于玄武部……”段无咎忽然后手一召，一块石子入手，段无咎用力一搓，碎石成粉，在指缝间纷纷滑溜，“最精锐的三百人，都是父母死于金国铁蹄的孤儿。他们身上的每道伤疤，都对应一个必杀的完颜贵族。”
王语嫣踉跄扶住石碑：“你从十二岁就开始算计这些？”
山风卷起《金国舆图》，段无咎突然揽住王语嫣腰肢腾空而起。十丈外传来冰刃破空声，他们原本站立处已插满带狼头图腾的弩箭！
“完颜部的‘雪夜斥候’倒是比慕容家死士强些。”段无咎挥袖震落第二轮箭雨，指尖剑气在松树干刻下坐标，“劳烦姑娘记住这个位置——这是曼陀山庄地脉指向我大理龙气地脉的交汇点，他日若我战死…...”
王语嫣突然咬破指尖，将血抹在他刻字处：“段无咎，你看这山势走向！（蘸血画出星象图）北斗第七星‘破军’正照金国疆域，但紫微垣的‘天梁’星辉已笼住大理——你布的不是死局，而是‘偷天换日’的活阵！”
暗处传来重物倒地声，四名女真斥候被茶花藤缠住咽喉。段无咎拾起领头者的骨笛：“这是用宋人孩童腿骨制的……（捏成齑粉）所以我的玄武部，也留了三百套女真战俘的胫骨做箭匣。”
王语嫣忽然夺过骨笛残片：“让我助你改阵！琅嬛玉洞有套《山河社稷图》，可将地脉龙气转为守势——（指尖发颤）但需两人气脉相通，同承反噬……”
段无咎的罡气领域骤然张开，茶花在夜色中绽出血色：“那就请姑娘，与我同绑在这乱世烽火柱上！”
暮色漫过曼陀山庄的千瓣茶花，王语嫣小院的青石地面上，段无咎正以指为笔勾勒剑阵。七十二片茶花瓣悬浮成八卦状，随他指尖流转的罡气缓缓旋转——这是宗师境“五行生化域”的具象，每片花瓣都暗藏《六脉神剑》的剑气杀机。
“段公子这招‘离火位’的剑气，比三日前弱了三分。”王语嫣跪坐竹帘下烹茶，忽将滚水泼向花阵。蒸汽遇剑气凝成冰晶，竟显露出阵眼处两片枯萎的花瓣，“可是昨夜强修《龙象般若功》第五层，伤了手少阳三焦经？”
段无咎耳尖微红，剑气险些失控。他翻掌震碎冰晶，枯萎花瓣悄然替换成袖中备用的新鲜山茶：“姑娘好眼力……十二岁初学一阳指时，枯荣大师说我三焦经有先天隐疾。”
话音未落，王语嫣已闪至他身后，指尖带着药香按在他肘后清冷渊穴：“气走此处时，你总下意识避开半寸。十二岁突破二品境留下的暗伤，十六岁创五行生化指时未根治，如今已成宗师境的死穴。”
竹帘被晚风掀起，露出案几上摊开的《武学札记》，某页绘着少年段无咎十二岁时的练剑图——正是王语嫣听到段无咎的练武历程，昨晚心有所动时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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