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此时的心态，跟三个月前也大不相同了。
以前他不敢轻易招惹金文丽这种背景深厚的姑娘，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有了港岛作为退路，他胆子也大了不少，没必要再那么小心翼翼。
“都好看。”陈阳笑着说，“以前是洋气的美，现在是朴素的美，各有各的味道。”
“咦？”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张婉好奇地看着陈阳：“陈阳，我发现你一段时间不见，人好像变了一样，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宋卫军在一旁笑着说道：“阳子本来就很会说话，你们不知道，他……”
他本想说，陈阳女朋友那么多，个个都那么漂亮，不会说话能行吗？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连忙改口：“他跟他们厂里的广播员学了不少，练出来了。”
陈阳笑了笑，心说这小子，也够机灵的。
不过这话也是歪打正着，他确实没少跟轧钢厂的广播员于海棠练习，不过他练习的是如何深入跟一个广播员打交道。
金文丽被陈阳夸得心花怒放，高兴地提议道：“陈阳，咱们去什刹海滑冰吧！今天天气好，现在那里肯定特别热闹！”
“行啊，走！”
众人兴致都很高，一起骑着车，说说笑笑地往什刹海去了。
冬日的什刹海，是整个四九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特别是年关将至，各个工厂、学校及各种单位都放了假，这里就更热闹了。
广阔的冰面上，人声鼎沸。
男女老少，穿着厚厚的棉衣，在冰上尽情地嬉戏。
有技术高超的老手，脚下踩着冰刀，像一阵风似的从人群中穿梭而过，引来阵阵喝彩。
也有刚学会的年轻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时不时摔个屁股蹲儿，引得周围一片善意的笑声。
更多的是孩子们，有的坐着家里大人自制的冰车，用两根铁钎子使劲地戳着冰面，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
空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这个年代的快乐很简单但也很真实。
陈阳四人租了冰刀鞋换上，也来到了冰面上。
张婉这姑娘显然没有运动方面的天赋，即便被宋卫军教了很多次，也没学好如何滑冰。
依然被宋卫军搀扶着，滑得磕磕绊绊。
金文丽的技术相当好，像一只轻盈的燕子，在冰面上自由地滑行，那两条乌黑的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飞舞，吸引了不少年轻小伙子的目光。
陈阳的技术更是没得说，也是滑得又快又稳。
“陈阳，今天咱们再来较量一下吧，看看你能不能跟上我！”金文丽回头冲陈阳喊了一声，然后加速往前滑去。
“好嘞！”陈阳笑着应了一声，脚下用力，奋力追了上去。
两人在冰场上你追我赶，像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构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滑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人都有些累了，来冰场边上休息。
陈阳看到旁边有卖冰糖葫芦的，就过去买了4串，一人分了一根。
“来，尝尝，刚做好的。”
“谢谢！”
金文丽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山楂外面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稀，又酸又甜。
四人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聊起了天。
陈阳问宋卫军：“卫军，你那小说写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宋卫军顿时来了精神。
他放下手里的糖葫芦，从张婉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
“阳子，你看看，这是我最近写的一部分。”
陈阳接过来翻了翻，宋卫军的字写得龙飞凤舞，很有气势。
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写得一手好字。
他写的是一本武侠小说，背景设定在宋朝，讲的是一个侠客从小父母被杀，为报仇他苦练武艺，后来为了家国大义，放弃个人恩怨，救国救民的故事。
“我把稿子投给出版社了，结果被退回来了。”宋卫军有些丧气地说道，“编辑说，我这故事有点庸俗，根本就不叫文学。”
金文丽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笑他：“你瞎写什么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看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你这书，既不红，也不专，能有人给你发表才怪呢！你应该写点歌颂工农兵的，写点咱们新时代的英雄人物。”
宋卫军被她说得脸上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道：“我怎么就瞎写了？总不能人人都写一样的东西吧？我就想写点不一样的，怎么了？再说了，我这里面也歌颂了劳动人民和底层人民，我的主角就是从人民中来的！”
张婉在一旁温柔地劝道：“卫军，文丽说得也有道理。现在的风气就是这样，你写的题材确实有点不符合潮流。”
陈阳看着他们争论，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
他知道，宋卫军这本小说，放在现在的内地，确实很难发表。
但是，如果拿到港岛去，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六七十年代，正是港岛武侠文化的黄金时期，金庸、古龙等人的作品风靡一时。
宋卫军这本小说的故事框架和文笔都相当不错，只要稍加润色，绝对有小火一把的潜力。
到时候，自己在港岛那边帮他联系一下出版社，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到这里，陈阳对宋卫军说道：“卫军，你别灰心。我觉得你这个故事挺好的，很有意思。这样，你把手稿拿给我，我回去仔细看看。说不定，以后有机会，我能帮你发表。”
宋卫军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真的吗，阳子？你有什么门路？”
陈阳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个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不过，我得看看你后面写得怎么样。”
张婉闻言也很高兴：“阳子，你要是真能帮卫军，那可就太好了！他为了写这个，真是费了不少心血。”
她说着，又从挎包里拿出另外几本稿纸，“这是剩下的一部分，我帮他重新誊抄整理了一遍，今天正想给他呢。”
宋卫军说：“我这书预计总共20万字，再有个五六万字就结尾了，你先看这些，结尾我写完了再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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