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拉面端上桌,乳白色的骨汤浓郁,泛着油光,细长的面条整齐地卧在汤中,铺着几片厚切的叉烧、溏心蛋、笋干、海苔和葱花,香气扑鼻。
源诗奈立刻拿起筷子,双手合十,习惯性地说了句“我开动了!”。
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气,吸溜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唔——还是宁大叔的手艺最棒!在那边都很少吃到这么用心的汤头了!”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陆离也拿起筷子,动作不疾不徐。
他先喝了口汤,温热鲜醇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确实比寻常街边小店来得讲究。
“对吧对吧?没骗你吧!”源诗奈见他动筷,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边吃一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一些“工作”中的趣事。
大多是些乌龙,或令人哭笑不得的经历。
比如某个老太太坚持自家电视机会在半夜自动换台,非说是过世老伴回来看戏曲频道,结果查出来是遥控器电池接触不良;
又比如有个中学生信誓旦旦说,笔仙告诉他期末考试答案,结果全错,差点被请家长……
她说得绘声绘色,偶尔还模仿当事人的语气,逗得旁边的宁大叔也忍不住笑出声。
陆离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宁大叔一直在灶台后忙碌,时不时抬头看看这边。
见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擦着手走过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的杯子里续上热茶。
他看了看陆离,又看看源诗奈,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期盼,搓了搓手,终于开口道:“小袁啊……这位陆道长,我……我能跟他说说吗?”
源诗奈放下筷子,擦擦嘴,似乎对宁大叔的反应并不意外。
她转头对陆离解释道:“陆离,宁大叔他……嗯,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他家里有点‘情况’,就总盼着我能介绍些更厉害的‘高人’给他认识。
碰到稍微有点本事、看起来又不像骗子的,他都会试着问问。”
宁大叔连忙点头,神情恳切:“是是是,小袁说得对。陆道长,您别介意,我就是……就是心里一直搁着件事,放不下。您要是不方便,就当我没说。”
陆离放下茶杯:“没事,说说看。什么问题?”
宁大叔像是得到了许可,立刻拉过旁边一张凳子坐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忧虑形成的憔悴:“是关于我女儿……我女儿她……她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好似在回忆一段痛苦的往事:“大概从她几个月大开始,就特别爱哭,不是那种饿了的哭,也不是不舒服,就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就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青紫,有时候能哭到背过气去。
我们抱着她跑遍了医院,儿科的、神经科的、心理科的都看了,检查做了一堆,医生都说身体没问题,开了一堆药,吃了也没什么用。”
“我们那时候,是真以为她得了什么怪病,治不好。后来她慢慢大了点,会说话了,情况更糟。
她开始会说一些很吓人的话,说房间里有人站在墙角看着她,说窗户外面有脸,说半夜有人在她床边走来走去……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小孩子想象力丰富,或者看了什么吓人的电视。
可她说得越来越具体,越来越频繁,而且每次说完,她自己都吓得小脸惨白,浑身发抖,很长时间都缓不过来。”
“大概是她七八岁的时候吧,”宁大叔回忆着:“有一次她发高烧,迷迷糊糊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爸爸,它们发现我能看见它们了……它们要带我走……’
我当时……我当时心都凉了半截。”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角:“那时候,我们夫妻俩是真的没办法了。西医看遍了,中医也试了,符水香灰也偷偷求过,都没用。
后来,是我一个从老家来的远房亲戚,听说了这事,偷偷跟我说,会不会是……撞邪了?他说他认识一个在附近庙里挂单的游方和尚,有点本事,可以请来看看。”
宁大叔叹了口气:“说实话,那时候我们也是半信半疑,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就把那和尚请了来。
那和尚看了我女儿一会儿,又问了生辰八字,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最后跟我们说……”
他抬头看向陆离,声音发颤:“他说,我女儿这不是生病,是天生体质特殊,容易‘招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陆离静静的听着,没有插嘴。
“自那以后,我们才算真正接受了这个现实。”宁大叔的语气充满无力感:“可接受了又能怎么样?那和尚给了几张符,让我们贴在门窗上,又教了几句佛号让女儿常念。
开始有点用,她能睡个安稳觉了。可时间一长,那些东西好像又不怕了,或者找到了别的办法……
我女儿的情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跟正常孩子没两样,坏的时候……整个人都恍惚惚的,不敢一个人待着,夜里必须开着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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