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书房内,檀香袅袅而起,仿佛一层轻柔的薄纱弥漫在空气中。
皇太女凤倾城身穿一袭夏式深红色长袍,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肤,整个人宛如是从画卷走出来的绝代美人
她正在优雅地吃着冰镇绿豆糖水,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令她惬意地眯了眯眼。吃到最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她那双凤眉轻轻一挑,目光落到负责饮食的宫女吉祥身上。
“殿下,暗凤大人说您不能吃太多,否则您又不吃晚饭了!”宫女吉祥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惶恐,显得小心翼翼地道。
皇太女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于是将空碗一送,动作轻柔而优雅,示意宫女吉祥退下。
宫女吉祥暗松一口气,便是恭敬地接过瓷碗,小心地退了下去。
正是这时,太监刘谋领着林治进来。
“臣林治叩见殿下!”林治步伐稳健,显得恭恭敬敬地见礼道。
漂亮的宫女如意站在旁边,亦是表情严肃地道:“殿下说——平身!”
“谢殿下!”林治进行谢礼,而后好奇地询问道:“殿下,不知您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宫女如意望了一眼皇太女,而后充当发言人道:“林大人,今天弹劾工部左侍郎王本固的奏疏已经收到了,你明天是不是还会继续呢?”
“回禀殿下,据微臣所知,宋言那边还有好几份!”林治不明白皇太女为何打听这个事情,亦是有些得意地道。
他跟山西党已经彻底交恶,既然自己手里有牌,自然是要继续打,打到吕阁老成为光杆司令,让吕阁老率领的晋党全军覆灭。
为了打好这一场硬仗,他不仅通过暗部收拾情报,亦是通过金钱开道,刚刚收到五百万两的窝囊费让他压根不需要为钱的事情操心。
皇太女清咳一声,宫女如意心领神会地点头道:“林大人,殿下的意思是已经足够了,你可以停下了!”
“停下?他们可都是罪臣!”林治的脑子没有反应过来,顿时充满愕然地道。
剩下的那些山西官员虽然不算大奸大恶,但都是罪有应得,为了收集这些罪证,他是下了不少的工夫。谁知道,皇太女突然将自己叫过来,而后让自己停下,这让自己上哪说理去?
他深知“打蛇不死反被咬”的道理,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局。
皇太女轻叹一口气,于是进行解释道:“晋为虎”。
“晋为虎?殿下是想要坐山观虎斗,希望朝堂保持几虎相争的局面?”林治并不是蠢人,顿时略有所悟地道。
凤倾城发现跟聪明人聊天就是舒服,于是轻轻地点头道:“山不王”。
她虽然痛恨那些贪官污吏,但她终究是帝国的真正主宰者,需要玩平衡之术,最不愿意看到铁板一块的文官集团。
由于徐党一家独大,她有意扶持严党跟徐党相斗,亦是愿意看到乡党自各为战。
原本她还担心林治蚂蚁撼树,都准备在关键的时刻拉林治一把,但谁知道晋党那般的不禁打。却不知林治哪里弄到这么多罪证,晋党的核心成员都折损过半,现在竟然还有后招。
若是林治将晋党彻底打趴,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那么牵制徐党少了一股重要力量。现在吕阁老突然称病,这其实算是他给自己传递的一个信号,甚至透着几分威胁。
正是如此,她之所以突然召见林治,正是想让林治停手,不然再对山西党赶尽杀绝了。
“殿下,臣知道你想要玩平衡之术,但下官此举并非出于私怨!”林治发现眼前的女人是真有帝王手段,却不明白因何最终成为亡国之君,却是郑重地表态道。
咦?
宫女如意困惑地望向林治,毕竟他跟晋党的恩怨是人尽皆知,怎么不是私怨了?
皇太女凤倾城端起旁边的参茶,于是轻描淡写地道:“说!”
“殿下可有想过,去年朝廷刚刚取消开中法,为何边地的粮价飞涨?”林治知道是时候摊牌了,于是认真地询问道。
皇太女凤倾城动作优雅而从容地喝着参茶,却是一言不发。
宫女如意看到皇太女沉默,于是心领神会地答道:“林大人,此事不是你在乡试中最先剖析的吗?朝廷取消开中法,江南的粮食不需要再往九边送,九边的盐商不需要再种地换盐,所以九边的粮食锐减,然后有奸商趁机囤粮炒作所致。”
其实林治的分析在今年已经更加明显地呈现出来。边地的夏粮产量锐减,粮价比往年翻倍,粮价压根打不下来了。哪怕已经出现明显价差,但河南和山东等地的粮商压根不住边地运,因为扣除运费压根不赚钱。
“殿下,朝廷推出开中法之时,秋播已经开始,所以粮食并不锐减。原本微臣亦是以为是有奸商囤粮炒作所致,但后面慢慢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林治一本正经地道。
凤倾城的眉毛微挑,将送到嘴边的参茶停下,亦是被林治的这番话所吸引。
“去年边地粮价飞涨,朝廷生怕边地军民怨恨是盐政失策所致,故而亦是从通州粮仓调拨大量粮食平抑粮价。只是臣发现粮食的回落十分的平稳,并没有出现阴谋被破后的争相降价卖粮的场面。”林治知道任何异常的经济现象都会有其合理的运行规则,于是眼神中透着严肃地补充道:“最近,关外的夜不收传回消息中声称——去年关外匈奴战乱致粮食紧缺,野女真趁机崛起,从匈奴那边抢夺地盘和搜刮白银!”
这则消息自然是来自于暗部设在宁远关的分部,自从绮梦掌握宁远关分部后,亦是按着他的指示加大关外情报网的打造,通过夜不收获取关外的军事情报。
宫女如意的眉头微蹙,却是困惑地询问道:“林大人,你是不是将话题扯远了?咱们刚刚不是聊去年粮价飞涨吗?你提及关外是何意?”
皇太女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睛闪过一抹杀意道:“可真?”
喜欢被书童告抢功名,我琴棋书画打脸请大家收藏:(m.qbxsw.com)被书童告抢功名,我琴棋书画打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