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远征军总部的高级公寓内，一片寂静。
相比于外面街道上彻夜未眠、欢呼庆祝的人群，这里显得格外安静。
钱明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宽松的便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一杯热水，看着面前虚空中弹出的半透明面板。
【等级：135】
看着这个少得可怜的等级提升，钱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在这次副本里，为了逼凌月等人突破极限，触摸规则，他几乎放弃了所有的杂兵经验，全程都在划水控场。
只有最后击杀拓跋烈时，才拿到了一笔可观的经验值。
“五级换两个准四阶，血赚。”
钱明手指轻划，打开物品栏，看向那个散发着暗红色煞气的新图标上。
那是拓跋烈死后的唯一掉落物。
心念一动。
一杆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暗红血槽的长兵器出现在他手中。
兵器长约三米，造型狰狞，顶端的槊锋，如同两条纠缠的恶龙，中间夹着一道幽冷的刃口。
握住戟杆的瞬间，一股暴虐的杀意顺着掌心直冲脑门。
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耳边嘶吼。
【梦魇·碎魂马槊（四阶·深渊兵装）】
【品质：传说（具备成长性）】
【特性一·千军辟易：你的每一次挥击，都将附带“震荡”与“横扫”效果。对体型小于自身的单位，造成强力击飞；对体型大于自身的单位，造成内部骨骼粉碎伤害。】
【特性二·怨魂统御：马槊内部封印着北刑国八十万军魂。消耗法力值，可召唤一支“幽冥铁骑”为你冲锋。铁骑数量与消耗成正比，当前上限：3000骑。】
【特性三·杀戮规则（残）：击杀敌人后，可汲取对方的灵魂修补马槊耐久，并临时提升持有者1%的体魄属性，最高叠加50层。】
【备注：昔日名将手中的凶器，它是权力的象征，也是不祥的征兆。只有意志坚定者，才能驾驭这匹脱缰的野马。】
“还行……吧。”
钱明手腕一抖，沉重的马槊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地挽了个枪花。
呜呜的悲鸣响起。
这把武器虽然不如【九州镇国鼎】那样具备镇压一切的威势，但胜在灵活和群战。
尤其是那个“幽冥铁骑”的召唤能力，正好弥补了他常规战法。
什么？
你说复合技？
复合技是很爽，但也要一直放才行。
可【无界熔铸圣裁】意味着每次都要合成技能符文，其实用起来也挺累的！
但【风暴之子】配合【战魂兵解】的一千把兵器，再加上这【碎魂马槊】的三千幽冥铁骑。
以后他一个人就是一个集团军。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没办法用镇世玺强化，可惜了……”
钱明将马槊收回储物空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整个城市灯火通明。
硕大的新闻标题，在各媒体软件置顶显示。
“人类反攻时代开启！”
“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远征军精锐团创造奇迹，元京怨魂得以安息！”
街道上，人们挥舞着旗帜、相拥而泣。
“这只是个开始。”
他低声自语。
这种狂热是好事，能凝聚民心。
但也容易滋生盲目的乐观。
深渊的恐怖，远不止深渊副本那么简单。
它们不过才二级罢了。
真正的深渊本体，还在更深的地方注视着这个世界。
……
次日清晨。
远征军总部的大礼堂人声鼎沸。
足以容纳三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
当钱明带着凌月和张惠兰走进会场时，掌声如雷鸣般炸响，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钱明没有坐在最显眼的主席台主位，而是侧身让开，将有些局促的张惠兰和面容清冷的凌月推到了台前。
他自己则走到最边角的那个位置坐下。
司徒云深深看了钱明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话筒，宣布分享会开始。
这是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会议。
凌月站在台上，没有平日里的高傲。
她用最冷静、最客观的语言，剖析了自己在绝望中如何抛弃杂念，如何将“想赢”变成“想冻结一切罪恶”的心路历程。
“规则不是技能的进阶。”
凌月的声音传遍全场。
“它是你灵魂深处最极致的渴望，与世界碰撞后产生的回响。”
“当你不再依赖系统的数据，而是相信自己的意志能扭曲现实时，规则就诞生了。”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三阶觉醒者都在做笔记，甚至有人开启了录音。
这可是通往四阶的“通关秘籍”。
紧接着是张惠兰。
这位曾经的后勤大妈显得很朴实。
“我也没想那么多。”张惠兰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我就想着，孩子们不能死。”
“我就觉得，我的命不值钱，能换一个是一个。”
“然后……那个链子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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