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烧烤，啊不，思考。
难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禁欲系的狂热粉吗？
张天昊原本如流泻月光般的银白长发被束起，那张被誉为“神之杰作”、足以让最骄矜的玫瑰失色、让最明亮的星辰黯淡的脸，被司祭袍挡住，只留下一双沉静温和的淡金色眼睛露在外面。
系统：不是我说，这样反而更引人注目了好吧。
圣城万人空巷，信徒们挤满了从神殿到城门的主道，抛洒花瓣，高唱圣歌，无数双手渴望触碰圣子走过的土地。
马蹄踏在铺满花瓣的石板路上，队伍缓缓移动。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么，按照计划，我们第一站前往北境洛伦王国的方向，那里检测到《白雪王子》。但需要先乘船穿越翡翠海，抵达大陆西岸的港口城市海歌，再从陆路北上。”
“海路啊……”张天昊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撩开车窗帘一角，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蔚蓝海平面，“也好。海上遇到剧情人物的概率应该小很多。而且，可以避开陆路上可能经过的某些国家。”
他说的“某些国家”，特指那个拥有亚德里恩王子和阿尔文王子的邻国——斯托姆王国。
一想到那个偷衣狂魔和恐同直男可能存在的国度，张天昊就感到一阵窒息。
幸好，斯托姆王国位于大陆东部内陆，与他们的航线南辕北辙。
“太好了。”张天昊真心实意地松了口气，甚至觉得海风都格外清新了几分。
几天后，队伍抵达了南方最大的港口城市“明珠港”。
隶属于教会名下但外观毫不起眼的“银鸥号”停在神殿专用码头。
水手皆是虔诚且受过严格训练的教徒，船长更是一位退役的圣殿海军军官。
圣骑士们则分散驻守在各处要害。
莱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张天昊的舱门外，尽管张天昊多次表示在海上很安全，让他去休息。
“殿下的安全高于一切。”莱恩的回答永远是那几句话，他更习惯仰望那位光芒万丈的圣子殿下。
张天昊：他真的很像NPC。
海上的日子平静而舒适。
张天昊享受着久违的悠闲，虽然还要每天定时做祈祷样子给船上的信徒看。
站在甲板上吹吹海风，看看海豚跃出水面，晚上在堪比豪华酒店的舱室里，恶补那些可能面目全非的故事剧情。
.
与此同时，在“银鸥号”刚刚驶离的海面之下，极深的幽蓝之中。
一条体型优美健硕、拥有着冰蓝色长发和同色鱼尾的雄性人鱼，正悬浮在海流中，双臂环胸，俊美非凡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对着身边一条体型稍小、尾巴是柔和珠光粉的小人鱼喋喋不休。
“看到了吗？艾莉娅，那就是人类的船只。庞大，笨重，冒着黑烟，散发着贪婪和虚伪的气息！” 人鱼王子艾利欧，指着远去的“银鸥号”，对自己的妹妹，人鱼王国最小的公主艾莉娅进行现场教学。
“那些甲板上走来走去的，就是两条腿的陆地生物。脆弱，短命，心思复杂。” 艾利欧告诫，“记得我跟你讲过的《深海珍珠泪》吗？那个人类王子骗走了人鱼公主的珍宝，然后娶了邻国公主。
还有《月光礁的誓言》，那个人类水手发誓要回来，结果呢？他的孙子都老死了，我们还在礁石上傻等！”
小人鱼艾莉娅摆动着粉色的尾巴，乖巧地点头，浅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后怕：“记住了，大哥。人类太可怕了，我才不要靠近他们，更不要爱上人类！”
“很好！” 艾利欧满意地笑了。
“我们人鱼，是海洋的宠儿，拥有漫长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身为未来的深海领主，我，艾利欧，就算是被北海巨妖的触手绞死，被暗流卷进无底海渊，游泳时一头撞碎在礁石上，也绝对不会爱上一个陆地人类！”
艾莉娅用力点头，对哥哥的崇拜达到了顶点。
艾利欧心情大好：“走吧，艾莉娅，刚才为了给你演示人类船只的丑陋，惊走了那片海域的银鳞鱼群。我们去东边的珊瑚丛，那里有肥美的金枪鱼，哥哥给你抓最新鲜的！”
半小时后，艾利欧扛着足够全家族吃三天的战利品，骄傲地昂起头。
“怎么样？”他挑眉看向妹妹，“捕猎、战斗、守护族人。哪一样不比谈那些要死要活的恋爱强？”
艾莉娅眼睛亮晶晶的：“大哥最厉害了！”
“那是自然。”艾利欧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所以啊，千万别学那些傻人鱼，为了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类就要死要活。我们人鱼族的尊严和骄傲，比那些转瞬即逝的爱情重要多了。”
兄妹俩一边往回游，一边继续教学。
艾利欧指着远处海面上隐约的船只阴影：“看到没？又是人类的船。记住，遇到这种，躲远点。谁知道船上有没有带什么网啊钩啊的——”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那艘船......不太一样。
不是普通的商船或渔船，而是一艘通体洁白的巨轮。船身上有淡淡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最特别的是，整艘船散发着一股让人鱼极为舒适的气息，纯净、温暖，像是深海中最罕见的阳光珊瑚。
“大哥？”艾莉娅注意到哥哥的异常，“怎么了？”
艾利欧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被船甲板上的一个人影牢牢吸引住了。
那个人类，如果那真的是人类的话，被一群穿着灰扑扑衣服的人簇拥着。
他全身笼罩在宽大的白色袍子里，连脸都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明明没有看到脸，但那个人周身散发的气质，就像深海中最珍贵的夜明珠，温润、纯净，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他站在那群灰扑扑的人类中间，宛如污泥中盛开的白莲，不，比那还要圣洁一万倍。
“大哥？”艾莉娅游到自家大哥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呢？”
艾利欧回神，用力摇头：“没、没什么！就是那艘船有点奇怪......我们快走吧！”
他拽着妹妹就要往深海潜，可游了几米，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就一眼应该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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