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隆——！
大地在颤抖。陨石坑的中心，孙悟空的身体嵌在岩层中，周围的岩石被冲击力震得粉碎，形成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碗状凹陷。蛛网般的裂痕从陨石坑的边缘向四周蔓延，延伸出去数公里远，裂痕的宽度在有些地方甚至超过了一米。
“这不可能！”
特兰克斯站在克林身边，急得满头大汗。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握拳，指节发白，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悟空叔叔和贝吉塔叔叔联手，竟然压制不住他？暗黑假面的力量有这么强吗？不对——就算是暗黑假面，巴达克爷爷的初始战斗力也不至于——”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
“他用的不是赛亚人的战斗方式。”克林的声音从特兰克斯身旁传来，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比赛。
“什么？”特兰克斯猛地转头看向克林。
克林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平静地看着天空中的激战。他的姿势很放松——双腿微微分开与肩同宽，重心稳稳地落在脚掌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如果不是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天空中三道光芒的轨迹，特兰克斯甚至会以为他只是在阳台上晒太阳。
“巴达克的战斗方式，和卡卡罗特、贝吉塔完全不同。”克林的目光微微眯起，像是在分析某种复杂的方程式，“他用的不是赛亚人传统的那种‘以力破巧’的打法——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在用最小的力量换取最大的效果。那一拳打在贝吉塔的防御面上，选的是贝吉塔前臂骨最薄弱的环节；那一记头槌撞在鼻梁上，选的是面部最脆弱的骨骼；刚才那一抓，五指扣的是脚踝的骨缝——这些不是本能的攻击，是经验。”
他顿了顿。
“这是身经百战之后，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卡卡罗特和贝吉塔虽然强，但在‘战斗经验’这个维度上，和巴达克差了至少二十年。巴达克从出生就开始打仗——和入侵贝吉塔星的外星人打，和卡娜莎星人打，和弗利萨军的各种敌人打。他的每一次战斗，都是真正的、生死一线的厮杀。而卡卡罗特和贝吉塔……”
他微微一笑。
“他们太强了。强到很多时候不需要动脑子就能赢。这种差距，在力量对等的时候，会被无限放大。”
特兰克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克林叔叔，你快出手吧！”
他重新看向克林，眼神里带着恳求。
“暗黑假面会不断燃烧宿主的生命力！巴达克爷爷每战斗一分钟，他的生命就会缩短一大截！再拖下去，就算面具被摘下来，他也会因为生命力耗尽而死！”
克林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
他没有看特兰克斯，目光依然停留在天空中那道暗红色的身影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你会发现他的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那是他在用天眼观察巴达克体内能量流动的痕迹。
“不用我出手。”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有人比我更急。”
话音刚落——
一道青色的雷霆从露台上冲天而起。
那道雷霆不是普通闪电的那种蓝白色——它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带着玉石质感的青色，像是一块被雕琢了亿万年的翡翠在瞬间释放出所有的光芒。雷霆的直径不大，只有手臂粗细，但它的亮度高到了令人无法直视的程度——特兰克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即使隔着 eyelids，他也能感觉到那道青光的灼热。
雷霆的顶端，是孙悦。
她的身体被青色的真元完全包裹，那些真元不是像气焰一样“燃烧”的——它们是“流动”的，像是一层液态的水晶在她的体表缓缓流淌，每流过一处，那一处的肌肉就会微微鼓胀，皮肤表面会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纹路——那是修仙真元与赛亚人血脉完美融合的标志。
她的头发没有变成超级赛亚人的金色——依然是黑色的，但每一根发丝都在散发着青色的微光，像是一根根被电流点亮的光纤。她的瞳孔变成了青金色，瞳孔深处有雷光在噼啪作响。
她体内的金丹真元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彻底爆发。
不是失控的那种爆发——是一种精确到极致的、每一丝能量都被调动到刀刃上的全力运转。她的元婴在丹田中睁开双眼，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九道青色的光环——那是《九转长生诀》运转到第七转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卡卡罗特，贝吉塔——”
她的声音从青色的雷霆中传出来，冰冷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都给我滚开！”
孙悦怒喝一声。
她没有“飞”向面具男——她是“瞬移”过去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快到空间的连续性在她面前都失去了意义。前一秒她还在露台上，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面具男的正上方。
从特兰克斯的视角来看，孙悦的身影在视野里“闪烁”了一下——不是消失又出现，而是从一个位置直接跳到了另一个位置，中间没有任何过渡。他的大脑在处理这个画面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像是看到了一帧被跳过的电影画面。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致命威胁，面具男舍弃了刚从坑里爬出来的孙悟空。
他猛地抬起头，面具的两个眼眶中亮起了两团暗红色的光芒——那是他的暗黑能量在急剧凝聚的标志。他的双手在胸前合拢，掌心相对，十指张开，一团巨大的暗红色气功波在他的掌心之间迅速膨胀。
那团气功波的直径在短短一秒内就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了超过十米。球体的表面有无数道暗红色的闪电在游走，每一道闪电击中周围的空气时，都会发出一声尖锐的“噼啪”声，同时留下一道被电离的、散发着臭氧味的轨迹。
气功波的内部，能量密度高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球体的核心处，空间本身都在微微扭曲，光线在经过那个区域时会被弯曲，形成一种像是哈哈镜一样的畸变效果。
面具男将气功波推向了孙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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