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混沌气流桀骜不驯,难以掌控。但林昊不急不躁,以心神温养,以意志引导。三日过去,气流开始响应;七日过去,气流缓缓收缩;半月过去,气流完全融入世界壁垒,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他体表的混沌气息也逐渐收敛。当最后一丝气息内敛时,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连苏清月都感应不到他的深浅。
“成了。”林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此刻的他,除非大乘后期修士刻意探查,否则无人能看出他的真实修为与混沌本质。
敛息诀修成后,他开始冲击合体大圆满。
葬龙谷大战,尤其是与苏清月联手演化混沌太阴世界的经历,让他对世界本质有了更深理解。合体期到合体大圆满,不仅是灵力积累,更是对“世界”认知的升华。
他内视混沌世界,细细感悟每一处变化:建木的生长规律、寂灭死地的转化过程、金行山脉的稳固特性、冰蓝明月的净化本质、四颗本命星辰的运行轨迹……
渐渐地,他进入一种玄妙状态。混沌世界不再是“他的世界”,而是“世界本身”。他就是世界,世界就是他。世界中的一切演化,都是他意志的延伸。
这种状态下,混沌世界开始自主扩张。从十五里到十六里,再到十七里……扩张速度不快,但稳定而持续。
同时,他对世界之力的掌控也达到新高度。之前他只能调动世界之力镇压、防御,而现在,他可以精细操控世界中的每一处变化:让建木加速生长,让寂灭死地收缩扩张,让金行山脉移动重组,让冰蓝明月变换阴晴,让本命星辰调整轨迹。
这就是合体大圆满的境界——对体内世界的完全掌控!
第二十五日,林昊睁开眼,眼中世界虚影一闪而过。他感应自身,混沌世界已扩张至二十里,世界更加稳固,世界意志雏形更加清晰。虽然还未正式突破,但他已触摸到那个门槛,随时可以迈过去。
但他没有选择立刻突破。观雨阁主说得对,血海界之行需要隐匿,突破时的天地异象会暴露行踪。他决定压制修为,等到合适时机再一举突破。
另一边,苏清月的修炼也进展顺利。
她炼化了玄月簪中的月华本源,太阴圣体更加圆满。脑后明月已完全凝实,月华如水,纯净无暇。她甚至触摸到了“月有阴晴圆缺”的大道真意——月不仅只有圆满,残缺也是月的一部分;太阴之道不仅只有净化,包容变化才是极致。
她的修为也达到合体后期顶峰,距离大圆满只差一线。与林昊一样,她也选择压制,等待时机。
一个月闭关期满,两人出关。
观雨阁主已在洞府外等候,与他同行的还有影杀、影遁、影幻三位刺客,以及敖冥。五人皆已做好准备。
“血斧已经处理妥当。”观雨阁主直接道,“我以秘法洗去了他这段记忆,并给了他新的身份,送往南疆化罪之地。他不会记得噬血之事。”
林昊点头,这无疑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这是血海界的详细地图。”观雨阁主递过一枚血色玉简,“以及五个伪装身份——你们将伪装成血海界散修,混入血海界。血天尊的身份令牌已做处理,不会引起怀疑。”
他看向五人:“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探查,不是战斗。查明噬血的情况和封印状况后,立刻返回,不要恋战。若遇危险,保命第一。”
“是!”五人齐声应道。
“另外,血海界内部现在可能很混乱。”观雨阁主补充道,“血天尊被废,三大副界主逃回,必会争夺界主之位。你们可借此混乱,更容易潜入核心区域。但也要小心,混乱往往意味着更加危险。”
交代完毕,观雨阁主开启传送阵。这是听雨阁的秘密传送点,可直接传送到血海界附近的某个隐蔽岛屿。
“保重。”观雨阁主深深看了林昊与苏清月一眼。
五人踏入传送阵,光芒闪过,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是在一片暗红色的海域上。天空是血色的,海水是暗红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远处,一座巨大的血色大陆若隐若现——那就是血海界。
“这就是血海界……”敖冥喃喃,“我龙族与血海界征战数万年,还是第一次如此靠近。”
林昊收敛所有气息,此刻的他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炼虚期血修。苏清月等人也各自伪装,五人看起来就是一支普通的散修小队。
“按计划,我们先去‘血岩城’。”影杀展开地图,“那里是血海界外围最大城池,鱼龙混杂,最容易获取情报。”
五人化作五道血色遁光,飞向血色大陆。
血海界之行,正式开始。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血海界深处,一双无形的眼睛,早已注意到了外来的气息。
那眼睛中,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尤其是对其中一人身上的混沌气息,那是它从未品尝过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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