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误会就是误会?”正使冷笑一声,指了指寒潭的方向,“烟还没散呢!洞穴塌了,里面藏的什么?是不是你们杀了人,想毁了证据?”
就在这时,敖翊辰从外面跑进来,身上沾了不少泥,额头上还在冒汗——他手里拿着个青铜哨子,正是之前从灰衣人身上搜出来的,对着云澈澜和鹿筱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使臣和柳梦琪,举起哨子说:“使臣大人,柳公主,这是蛇族的哨子,黑蛇是被这哨子引过来的,刚才我已经用槿心草把蛇引走,送到城外的山林里了。寒潭的洞穴,是萧承安的人放火烧塌的,里面并没有人,只有一些蛇族留下的东西,现在烟已经快散了,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看。”
柳梦琪还是不相信,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使臣身后:“我才不去!谁知道你们又设了什么陷阱!除非……除非陛下出来跟我说清楚,还要把萧承安交出来,让我们带回蒙古国处置!”
她这话刚说完,就听见殿内传来夏启帝嘶哑的声音:“放肆!萧承安是我夏朝的逆臣,该怎么处置,轮不到你们蒙古国来管!”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夏启帝被几个太监扶着走出来——他头发乱着,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身上的龙袍沾了不少灰尘,显然是刚从夏凌寒的尸体旁过来。他站在宫门口的台阶上,盯着柳梦琪和使臣,声音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帝王的威严:“柳梦琪,你身为夏越的妻子,不思为两国结盟着想,反而听信谣言,跟着使臣在这里闹事,你对得起夏越对你的好,对得起蒙古国和夏朝的盟约吗?”
柳梦琪被他说得一噎,眼泪又掉了下来,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我没有听信谣言!我亲眼看到寒潭的黑蛇和烟!你们要是没鬼,为什么不敢让我看?为什么夏凌寒不敢出来见我?”
“太子他……”夏越刚想说什么,就被洛绮烟拉了一下——洛绮烟从殿内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手里拿着块染血的白帕子,正是刚才按在夏凌寒伤口上的那块。她走到柳梦琪面前,把帕子递过去,声音轻却清晰:“柳公主,太子殿下不能来见你了。方才萧承安逼宫,想抢玉玺,太子殿下为了护着陛下,被萧承安捅了一刀,已经……去了。”
柳梦琪愣住了,盯着那块染血的帕子,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夏凌寒他……死了?”
洛绮烟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太子殿下最后还说,让我们别跟你置气,说你只是误会了,让我们好好跟你解释,别影响了两国的盟约。”
柳梦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她虽然因为夏凌寒喜欢鹿筱而嫉妒、刁难鹿筱,可她对夏凌寒的爱慕是真的。当初在蒙古国,她被山贼掳走,是夏凌寒不顾危险救了她,从那以后,她就把夏凌寒放在了心上。后来得知夏凌寒要她嫁给夏越,她虽然难过,却也想着能留在夏朝,离他近一点。可现在,夏凌寒死了,还是为了护着陛下死的……
“不可能……”柳梦琪摇着头,声音发颤,“他那么厉害,怎么会被萧承安捅死?你们骗我,是不是?”
鹿筱看着她这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柳梦琪虽然刁蛮,可对夏凌寒的心意,是真的。她往前站了一步,把手里包着槿心草的帕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草叶:“柳公主,这是太子殿下让我去御花园挖的槿心草,他说这是张嬷嬷种的,留给我应急。他中刀后,还惦记着让我拿这草回去给他止血,可等我回来,他已经……”
柳梦琪盯着那槿心草,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这次的哭声,没有之前的愤怒和委屈,只有满满的难过和不敢置信。正使见柳梦琪这样,脸色也缓和了些,对着夏启帝抱了抱拳:“陛下,是我们误会了。既然太子殿下为了护驾而死,萧承安又是逆臣,那此事我们不再追究。只是……还请陛下给我们一个凭证,证明此事确实是萧承安所为,也好让我们回去跟大汗交代。”
夏启帝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太监说:“去把萧承安的供词,还有从他那里搜出来的、跟蛇族往来的信件,都拿给使臣看。另外,让人准备车马,送使臣和柳公主回府休息——柳公主刚受了惊吓,又得知太子的消息,需要好好歇息。”
正使接过太监递过来的供词和信件,看了一眼,对着夏启帝行了个礼:“多谢陛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等太子殿下的葬礼过后,我们再过来吊唁。”
柳梦琪被宫女扶着站起来,眼睛红肿,走之前看了一眼殿内的方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夏凌寒……他葬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夏启帝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三日之后,祭天大典那天,会把他葬在皇陵。到时候,你可以去。”
柳梦琪点了点头,被宫女扶着,跟着使臣慢慢走了。宫门口的人渐渐散了,只剩下鹿筱、云澈澜、敖翊辰、夏越和洛绮烟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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