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硝烟还在药铺门槛外缭绕,柳逸尘白色的长衫已被鲜血染透大半。他握着仙力凝成的长剑,脊背挺得笔直,可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柳公子这是何苦?”为首的黑衣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泛着冷光,“堂主说了,只要你交出三星堆的‘青铜蛇符’,不仅放你一条生路,还能让你和鹿筱再续前缘,这不比你在这里硬撑强?”
“青铜蛇符?”鹿筱抱着刚苏醒的父亲,茫然地抬头,“那是什么东西?和三星堆有什么关系?”她的脑袋突然一阵刺痛,眼前闪过零碎的画面:幽深的洞穴里,青铜面具泛着绿光,一条刻满鳞片的青铜蛇缠绕在石柱上,而柳逸尘的手正抚摸着蛇身,眼神虔诚又诡异。
“筱筱,别想了!”敖翊辰快步走到她身边,掌心覆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龙气顺着指尖涌入,驱散了那阵眩晕,“你的记忆还没恢复,强行回忆会伤了元神。”
鹿筱躲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疏离的警惕:“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好?还有他们说的三星堆,我为什么会有模糊的印象?”
夏凌寒上前打圆场,语气温和得像春风拂过湖面:“筱筱,他是敖翊辰,是你在外地认识的挚友,一直很照顾你。至于三星堆,或许是你以前听人提起过,记混了也说不定。”他不动声色地给敖翊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刺激鹿筱。
可就在这时,柳逸尘突然闷哼一声,被黑衣人射出的符咒子弹击中肩头。那子弹上裹着黑色的魔气,钻进皮肉的瞬间,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像是被墨汁浸染。
“逸尘!”鹿筱下意识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她刚想冲过去,就被母亲死死拉住:“筱筱别去!太危险了!”
这声“逸尘”像一道惊雷,炸在柳逸尘耳边。他猛地转头,眼底的疲惫瞬间被狂喜取代,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筱筱,你还记得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我……”鹿筱刚想说话,脑袋里的刺痛再次袭来。这次的画面更清晰了:柳逸尘抱着她,在三星堆的祭祀坑旁,身后是漫天黄沙,他说“筱筱,等我找到青铜蛇符,就能彻底控制体内的魔气,到时候我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一辈子不分开”;紧接着是火光冲天,柳逸尘浑身是血,把一枚青铜蛇形符塞进她手里,“快跑!别回头!”
“啊!”鹿筱抱着脑袋蹲下身,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想不起来!头好痛!那些画面到底是什么?”
“不好!她的记忆在松动!”为首的黑衣人脸色一变,挥手大喊,“动手!不能让她想起青铜蛇符的下落!”
黑衣人蜂拥而上,手里的枪械和符咒同时朝着柳逸尘招呼。夏凌寒祭出金色长剑,剑气横扫,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劈成两半,黑色的魔气消散在空气中,化作缕缕黑烟。
“夏太子果然名不虚传!”黑衣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包,猛地扔向空中,“可惜,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布包炸开,里面竟是无数片黑色的蛇蜕,在空中盘旋飞舞,渐渐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蛇影。蛇影的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吐着分叉的信子,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是……蛇姬的本命蛇蜕!”夏凌寒脸色凝重,“她竟然把本命蛇蜕炼制成了法器,这股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
敖翊辰周身金光暴涨,龙鳞布满手臂,他一把将鹿筱和母亲护在身后:“筱筱,带着伯母躲进里屋!这里交给我们!”
鹿筱却摇了摇头,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我不能躲着。虽然我想不起来全部的事情,但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保护我。而且,我是药膳厨神,说不定我的药膳能帮上忙!”
她转身冲进药铺的后厨,打开储物柜,里面的中药材整齐排列:当归、黄芪、枸杞、莲子……还有她昨天刚采的新鲜木槿花花瓣。她的手指在药材上飞快地掠过,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药膳方子,仿佛刻在骨子里一般:“龙鳞(替代)、槿花、艾草、莲子、桂花……辅以无根水,熬制‘破邪汤’,可驱魔气、散阴寒。”
“无根水?”鹿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所谓无根水,就是雨水。她抬头看向窗外,刚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
真是天助我也!鹿筱心里一喜,拿起陶锅放在灶上,舀入雨水,又快速抓了一把木槿花花瓣、一把艾草、几颗莲子和少许桂花,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熬。药香很快弥漫开来,与外面的硝烟味、腥气混合在一起,竟形成一种奇特的香气,让人精神一振。
“这是什么味道?”正在与蛇影缠斗的敖翊辰精神一振,身上的龙焰更盛,“竟然能压制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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