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剧情结束了。
片尾曲响起，字幕开始滚动。
影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轻微的抽泣声。
云旌靠在宴清肩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宴清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拿着纸巾，小心地给他擦眼泪。
“不哭了，”宴清低声哄他，“电影而已。”
云旌摇摇头，声音哽咽：“太......太难过了。萧瑜他......他太苦了。”
宴清把他搂得更紧一些：“但最后他见到家人了，不是吗？他笑了。”
云旌还是哭。
他平时不是爱哭的人，但这部电影拍得太好了，演员演得太投入了，每一个细节都戳中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尤其是最后，萧瑜听到家人声音时那个笑容，又解脱又心酸。
宴清耐心地哄着，声音很轻很温柔。
VIP厅里其他观众陆续离场，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
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会打扰。
毕竟看完这样一部电影，流泪是很正常的事。
过了大概十分钟，云旌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他坐直身体，从宴清手里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眼睛是不是肿了？”云旌问，声音还带着鼻音。
宴清仔细看了看：“有点红，不肿。”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云旌眼角残留的泪痕，“还难过吗？”
云旌摇摇头：“好多了。”他顿了顿，“这电影真的拍得很好。”
“嗯，”宴清点头，“导演功力很深，演员也演得好。”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等云旌完全平静下来，才起身离开影厅。
走出电影院，外面阳光很好。
云旌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宴清牵着他的手，往电梯方向走。
“饿了吗？”宴清问。
“有点。”云旌说。
“想吃什么？”
云旌想了想：“清淡点的吧。看完这种电影，不想吃太油腻的。”
宴清点点头：“我知道有家粤菜馆，就在这附近，味道不错。”
两人去吃了午饭。粤菜确实清淡，但很鲜美。
云旌胃口不错，吃了不少。宴清一直给他夹菜，自己倒吃得不多。
吃完饭，才下午两点。
阳光正好，不冷不热。
“接下来去哪儿？”宴清问。
云旌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我们去划船吧。”
“划船？”
“嗯，”云旌点头，“我记得附近有个公园，里面有湖，可以划小木船。”
宴清笑了：“好，去划船。”
两人开车去公园。
周末的公园人不少，但湖边的船码头排队的人不多。
租船是按小时计费的，二十块钱一个小时。
宴清直接付了两个小时的钱。
工作人员把船绳解开，递给他们两支桨。
宴清先上船，站稳后伸手扶云旌。
云旌小心地跨上去，船摇晃了一下，他赶紧抓住宴清的手臂。
“小心。”宴清说，扶着他坐下。
两人坐稳，宴清拿起桨，慢慢把船划离岸边。
云旌也拿起另一支桨，但不太会划，动作笨拙，船在原地打转。
宴清笑了：“宝宝，你把桨给我吧。你坐着看风景就好。”
云旌也不坚持，把桨递给宴清，自己坐在船头，看着湖面。
湖水很清，能看见水下的水草和小鱼。
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风吹过来，带着湖水湿润的气息和岸边花草的清香。
宴清划得不快，船慢慢在湖面上移动。
偶尔有其他船经过，船上大多是情侣或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很好。
云旌看着风景，忽然开口：“哥哥。”
“嗯？”
“如果......如果我是萧瑜，你会怎么办？”云旌问，转头看着宴清。
看来宝宝还没有从刚刚的电影里缓过来。
宴清划桨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云旌，眼神很认真：“我会陪你。”
“陪我什么？”
“陪你活下去，”宴清说，“陪你报仇，或者不报仇。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如果你累了，我就让你靠着我休息。如果你想放弃，我就拉着你继续往前走。”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有力。
云旌心里一暖。他笑了：“那如果我像萧瑜那样，最后选择离开呢？”
宴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那我大概会很难过。但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我会等你。等你在下面和家人团聚够了，再来找我。”
云旌眼睛又有点酸。他移开视线，看向湖面：“傻子。”
宴清笑了：“嗯，我是傻子。只对你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船慢慢漂到湖中心。
这里离岸边远了，周围很安静，只有水声和风声。
宴清放下桨，让船随波漂着。他坐到云旌身边，握住他的手。
“宝宝，”宴清开口，“我们不会像电影里那样的。”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宴清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平平安安，普普通通地在一起。没有阴谋，没有冤屈，没有生离死别。就只有我们，还有以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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