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林秀一夜没睡,眼睛熬得通红。她想去赵瞎子家,可刚出门,就看见街坊邻居聚在一起,神色慌张地议论着什么。看见她出来,都闭了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王婆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秀丫头,听说了吗?陈瞎子……没了。”
林秀心里“咯噔”一下:“没了?”
“昨晚的事。”王婆声音发颤,“高烧了几天,昨晚突然好了,能下床了,还说要吃面。他婆娘高兴,去厨房下面条,回来就看见他站在门口,直挺挺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念叨‘绣花鞋、绣花鞋’。婆娘去拉他,他一头栽倒,没气了。仵作来看,说是……吓破了胆。”
绣花鞋。又是绣花鞋。
林秀后背发凉。她想起昨晚那双自己“走”进来的鞋,想起林老栓把它揣进怀里。下一个……会不会是她爹?
她顾不上别的,拔腿就往赵瞎子家跑。赵瞎子和石头刚起床,正在吃早饭。听林秀说完昨晚的事,赵瞎子脸色沉了下来。
“坏了。”他放下碗,“拾骨娘的引路鞋,沾了谁的气,就会缠上谁。你爹拿了鞋,等于替你把‘债’接过来了。”
“那怎么办?”林秀急得快哭了。
“得赶紧把鞋拿回来,连同骨头一起葬了。”赵瞎子站起来,“你爹现在在哪儿?”
“在家睡觉,昨晚喝醉了。”
“走,去你家。”
三人匆匆赶到林家。林老栓还没醒,房门紧闭。林秀敲门喊了几声,里面没反应。石头凑到门缝往里看,突然“咦”了一声。
“赵爷爷,林姑娘,你们看……”
林秀凑过去看。屋里,林老栓还在床上睡着,鼾声如雷。可床前的地上,整整齐齐摆着那双绣花鞋。鞋尖对着床,像是在“看”着他睡觉。
更诡异的是,鞋面上那些金线绣的缠枝莲,颜色似乎更深了,像是被血浸过。
“必须进去。”赵瞎子说。
可门从里面闩着,打不开。石头试着撞门,门板很厚,撞不开。林秀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后窗。她绕到屋后,后窗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她推开窗户爬进去,从里面打开了门。
赵瞎子和石头进来。赵瞎子走到床前,那双绣花鞋突然动了一下,鞋尖转向他。赵瞎子举起桃木杖,杖尖对准鞋子:“小桃红姑娘,冤有头债有主,莫要牵连无辜。鞋子我们拿走,今日就让你入土为安。”
鞋子不动了。赵瞎子示意石头把鞋子收起来。石头用一块黑布包住鞋子,放进竹篓。林秀去看她爹,林老栓还在睡,脸色却不太对,泛着青灰色,呼吸也很微弱。
“赵爷爷,我爹他……”
“阴气入体。”赵瞎子搭了搭林老栓的脉,“暂时死不了,但得赶紧把事了了,否则撑不过三天。”
他让林秀去找些艾草来,烧水给她爹擦身子,驱驱阴气。又让石头去准备安葬要用的东西:一口小棺材,一套寿衣,还有纸钱香烛。
“今天日落之前,必须下葬。”赵瞎子说,“拾骨娘已经等不及了。”
林秀一边熬艾草水,一边心神不宁。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那双绣花鞋为什么会自己“走”进来?为什么偏偏在她爹醉酒回来的时候?还有,乱葬岗坟前那三炷香,到底是谁烧的?
她想起照片背面那句话:“愿此生姐妹情深,永不分离。”
娘和小桃红,到底是什么关系?仅仅是师姐妹吗?
艾草水熬好了,林秀端进屋给她爹擦身子。林老栓昏睡着,嘴里念念有词,仔细听,是在说:“……月娘……别走……我对不起你……”
月娘?她娘?
林秀手一顿。她爹从没提起过她娘,每次她问,都会招来一顿打骂。现在他昏迷中却喊她娘的名字,还说“对不起”?
她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太荒唐,她不敢深想。
擦完身子,林老栓的脸色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林秀稍稍放心,去准备午饭。刚把米下锅,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体面的长衫,手里提着个礼盒。看见林秀,他作了个揖:“请问,是林秀姑娘家吗?”
林秀点头:“您是?”
“鄙人姓周,周文远。”男人微笑,“从省城来的。听说林姑娘绣工了得,特来求一件绣品。”
林秀皱眉。她一个乡下裁缝,名声怎么会传到省城去?而且这人来得蹊跷,偏偏在这个时候。
“周先生想要什么绣品?”
“一双绣花鞋。”周文远说,“红底子,金线绣缠枝莲,鞋尖缀铃铛。样式我这里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画着一双鞋,正是拾骨娘那双绣花鞋的样式,一模一样。
林秀脸色变了:“这鞋……我绣不了。”
“为什么?”周文远收起笑容,“价钱好商量。”
“不是价钱的问题。”林秀摇头,“这鞋……不吉利。”
周文远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林姑娘是聪明人,那我也直说了。我不是来求绣品的,是来打听一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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