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不从,或心存侥幸——”
“联邦将依法行事,一个不留。”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比爆炸更令人心悸的寒意。那不是情绪的宣泄,而是法律机器一旦启动后,那冰冷、精确、无情碾压的逻辑必然。他代表的不是个人的好恶,而是整个文明在战争状态下,为求生存而筑起的最冷酷的法律壁垒。
演讲完毕。
何星航站在那里,依旧身姿笔挺,面容平静。他没有像林严岳那样高呼口号,也没有任何情绪激动的表现。他只是完成了一次宣告,一次普法,一次警告。冷静,精准,无可指责,如同他身上的礼服一样一丝不苟。
他再次微微颔首,对着麦克风,也是对全体联邦公民,说了一句简短的话:
“管理式民主万岁,愿联邦伟大的法律指引我们,度过黑暗,抵达公正的未来。”
说完,他后退半步,同样面向主席台侧后方,那个象征牺牲与战斗的方向,然后,以一个标准的、充满仪式感的、属于最高审判官的姿态,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持续的时间与林严岳相仿,但意味略有不同。林严岳的鞠躬,充满对逝者的哀悼与战士的敬意;而何星航的这一躬,更像是对法律本身、对由法律所构筑的文明基石、以及对在战争状态下依然必须竭力维护的“程序正义”与“秩序准绳”的致敬。纵然是战时,纵然是复仇,也需在法理的框架内进行。这是他,作为枢机审判官的信念与职责。
鞠躬完毕,他直起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或眼神交流,便如同登台时一样,迈着平稳、精准的步伐,转身走下了主席台,重新融入了那片象征权力核心的阴影之中。
他将一个被法律条文、冰冷规则和清晰边界重新定义过的“战时现实”,留在了台上,也烙印在了每一个听众的心中。
激情的火焰需要法律的炉膛来规范其燃烧的方向,否则便会成为焚毁自身的野火。
何星航,用他最擅长的方式,为这场刚刚宣告的战争,铸造了第一道坚固的、名为“法理”的准绳与边界。
接下来,该轮到为这场战争,注入其最核心动力与钢铁意志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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