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冰镇柠檬汁，顾墨稍显局促不安。
是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直接面对一家大公司的掌舵人，说不紧张那肯定是骗人的。
沐梓晨翻看着他的个人简历，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不得不承认，顾墨工作经验丰富，又正巧是管理学专业毕业的，大学也是名牌，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除了他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只是，不知道顾墨会不会答应来公司上班？
合上简历，沐梓晨抬眸，笑了笑：“顾墨，你的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那么接下来，请允许我和你阐述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希望你能耐心听我讲完。”
“当然。”顾墨深吸一口气，“我会认真对待的。”
“如果有疑问，你可以随时提出来。”
“好的。”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沐梓晨一直在和顾墨讲述着沐氏集团的事情。
他从起初创立的理念到现如今旗下的产业，又提到公司近些年的盈利和发展状况，说到了自己坐上总裁以后面对的困难，最主要的，他没有避讳公司现在的状况，而是把最真实的情况一五一十说给了顾墨。
在沐梓晨看来，欺骗，才是最容易让人心寒的。
既然他是有诚意来邀请顾墨加入沐氏集团，不管怎么说他都一定要把所有能预想到的都说给他听。
以诚待人，这是沐梓晨在商业场上始终坚持的。
虽然后来对付陆玉龙的时候还是需要以牙还牙，不过那也都是迫不得已的，毕竟刚起步的时候，沐梓晨还是有几分年轻气盛，也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
大致讲完，沐梓晨口干舌燥，他喝了口冰茶，看着始终没有发问的顾墨，叹了口气：“情况差不多就这样，更多的我也不能和你说，总而言之现在公司情况很糟糕，但我认为你是难得的人才，我十分看好你。”
“多谢。”顾墨顿了顿，“现在公司还有多少人在支撑着运作下去？我的意思是说，公司现在运转还算正常吗？”
沐梓晨点点头，“运转没问题，只是董事会对我不太信任，更何况我自己一个人也没那么大本事，所以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和我一起奋斗。”
“也就是说，公司随时都有可能倒闭？”
话一出口，顾墨就有些后悔了。
他怎么嘴这么快呢？
就算心里有疑虑也应该掂量掂量再说，就这样直截了当的把话问出口，换做是谁应该都不会太高兴。
幸而，沐梓晨并不计较这些细节。
虽说沐梓晨并未彻底接触过商业场上这些复杂事，但说到底他好歹也是和宋阳一起创过业的人，纵然创的这个业到最后因为宋阳去世而告终，却也是一种难得的经验。
沐梓晨对沐氏集团有信心，对顾墨，也有信心。
顾墨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我的意思是……”
“没关系的。”沐梓晨温和一笑，“其实你说的没错，你来公司你要面临风险的，过不去这个坎你就要重新再找工作了，但要是挺过去，我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的确，对此，沐梓晨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年轻的时候不奋力拼搏一次，又待何时？
现在公司资金紧张，沐梓晨并不能像其他财力雄厚的公司一样承诺给顾墨高薪，但是他讲诚信，只要度过眼下这个难关，他不会让顾墨白忙乎。
从来没做过这么难的选择，顾墨一时间也有点犹豫。
选择加入沐氏集团，确实存在着一定风险。
假设他们失败了，顾墨再想找工作，人家问起来的时候一定也会觉得他能力不足，虽说关系不大，但或多或少也会对他个人造成点不良影响。
可要是成功了……
顾墨闭上眼睛，简直不敢去想想未来的日子。
那个时候，如果他早知道自己会有动摇的一天，或许他根本就不会答应沐梓晨的邀请了。
可是，他那时也年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也没有考虑到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他不说话，倒是让沐梓晨变得紧张起来。
“顾墨，我真的很欣赏你，我相信有你在沐氏集团一定可以挺过去的，我向你承诺，只要你能来，只要你能陪着我一起渡过难关，我会按比例给你分配股权。”
沐梓晨提出的条件，对顾墨来说充满了诱惑力。
得到部分股权，就证明整个沐氏集团也有他的份了，老实说顾墨是有点心动的，可是他却很清楚的知道，他不能乘人之危，不能这样贪心。
常妈妈经常教育他们，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只要能发挥他的实力，能体现他的最大价值，那么顾墨必定是心甘情愿，在所不辞。
他深吸一口气：“分股权我觉得就不用了，只要工资到位我就满足了，只是不知道贵公司需要什么岗位？”
“我是为了培养一个自己人。”沐梓晨表情严肃，“所以你过来的话，只能是我的私人秘书。”
现在回想起来，顾墨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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