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延的指尖在竹简上敲出轻响,案几上摊着的是西周国的粮册,墨迹新干的“亏欠”二字被他圈了又圈。史厌抱着账册进来时,靴底带起的尘土落在青砖上,画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陛下,洛邑粮仓的账对不上了。”史厌把账册往案上一摔,泛黄的竹简散落一地,“账面存粮三千石,实际清点只剩一千二,守仓的官吏说是‘受潮霉烂’,可属下闻着粮仓里连点霉味都没有!”
姬延捡起最上面的竹简,指尖抚过“司仓令赵亥”的署名。这名字有点眼熟——上周他刚把女儿送进西周君的后宫,得了个“食邑三百户”的赏赐。“赵亥今早去西周君府上了?”
“卯时就去了,”史厌咬牙,“估摸着这会儿正跟西周君哭穷,想把这事压下去。”
姬延忽然笑了,将竹简卷成筒,在掌心敲了敲:“哭穷?那得让他哭个痛快。”
一、请君入瓮
午时的日头正烈,赵亥从西周君府出来时,官帽歪在一边,脸上还挂着泪痕。刚拐过街角,就被两个亲卫拦住——姬延的亲卫都穿着皂色短打,腰间悬着制式统一的环首刀,这是姬延按特种兵标准改的装束,利落得让人心慌。
“赵大人,陛下请您去粮仓‘验霉’。”亲卫的声音没带半点温度。
赵亥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陛下日理万机,这点小事怎敢叨扰?再说……”
“陛下说,”亲卫打断他,手按在刀柄上,“若赵大人不去,就请西周君同去——毕竟粮仓是‘王室产业’,受潮霉烂,总得有个说法。”
这话戳中了赵亥的软肋。他偷粮本就想借西周君的势压下去,要是姬延把“王室产业”四个字搬出来,西周君为了撇清关系,只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去!我去!”赵亥擦了把汗,跟着亲卫往粮仓走,路过布庄时,偷偷给小厮使了个眼色——那是他给西周君送粮的眼线。
姬延早已在粮仓等着,青石板上摆着三盆东西:一盆发霉的谷子,一盆饱满的新谷,还有一盆混了沙土的陈粮。赵亥刚进门,就被史厌按住后颈,脑袋差点扎进霉谷盆里。
“闻仔细了,”姬延蹲在他面前,捏起一把霉谷,“这才叫霉烂——赵大人的粮仓里,有这味吗?”
赵亥的脸埋在霉味里,呛得直咳嗽,偏过头刚想辩解,就见姬延抓起一把沙土谷:“还是说,赵大人把霉烂的粮,换成了这玩意儿?”
二、釜底抽薪
赵亥的小厮没跑远,刚拐进小巷就被绊倒——姬延早让人在墙角拉了细麻绳,这是特种兵常用的绊马索改的,专绊偷袭者的脚踝。两个亲卫按住他时,他怀里的账本掉出来,竹简上“西周君府”“五百石”的字样格外刺眼。
“人赃并获。”史厌把账本呈给姬延,声音里带着解气的笑意,“赵亥果然把粮偷运给了西周君,还伪造了霉烂记录。”
姬延翻着账本,忽然抬头:“赵大人,知道‘监守自盗’按周律该当何罪吗?”
赵亥瘫在地上,裤脚湿了一片:“陛下饶命!是西周君逼我的!他说……他说陛下您迟早要败,让我提前投个靠山大营!”
“哦?”姬延挑眉,“那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说等秦军过了函谷关,就把您捆了送过去,换个‘万户侯’当当!”赵亥为了活命,什么都往外倒,“还说您改的那些强弩、火油膏都是花架子,根本挡不住秦军的铁骑!”
史厌气得拔剑:“这老匹夫!陛下好心留他在洛邑养老,他竟敢勾结外敌!”
“别急。”姬延按住史厌的剑,目光落在粮仓角落的空麻袋上,“赵亥,想活命吗?”
赵亥像抓住救命稻草:“想!陛下让我做什么都行!”
“很简单,”姬延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今晚照常给西周君送粮——不过,麻袋里的东西得换一换。”
三、夜探侯府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赵亥的粮车就到了西周君府后门。车夫是姬延的亲卫假扮的,麻袋里装的不是谷子,而是裹着油布的陶罐——里面是按特种兵手册配的烟幕弹,硝石硫磺混着晒干的艾绒,遇火就冒烟,还呛得人睁不开眼。
“动作轻点,”姬延穿着夜行衣,蹲在侯府墙头上,对身后的亲卫打了个手势,“记住,只烧账房,别伤活人。”
亲卫们点头,像壁虎似的顺着排水管滑下去。姬延摸出改良的强弩,望山刻度对准府里的灯笼——这是他新加上的“夜间瞄准线”,用磷粉涂过,暗处能看见淡淡的绿光。
账房的火是赵亥亲手点的。他举着火把,手抖得像筛糠,刚把火把扔进窗纸,就被姬延的亲卫捂住嘴拖到暗处。火“腾”地起来时,西周君的惊叫刺破夜空:“我的账册!我的宝贝账册!”
姬延在墙头上看得清楚,西周君光着脚跑出来,怀里抱着个铁盒,亲卫们“恰好”往那边扔了颗烟幕弹。浓烟里,铁盒“哐当”掉在地上,里面的竹简滚出来,被亲卫趁乱捡了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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