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近的警戒哨,就在缺口东北方大约一百五十米处的一个土堆上。
那人坐在土堆顶端,背对着缺口方向,正在低头摆弄着什么——可能是在检查武器,也可能只是在发呆。他的同伴在更远处,两个人在抽烟,红色的烟头在晨光中明灭。
“就是现在。”罗小飞低声说,向后做了个手势。
他们开始最后的冲刺,不是狂奔,而是一种压低了重心的、快速而安静的疾走。
脚掌先着地,然后整个脚掌贴合地面,尽量减少声响。呼吸被控制成短促而深的节奏,胸膛起伏,但没人喘息出声。
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铁丝网的锈蚀气味已经能闻到了,那是混合了铁锈、尘土和某种化学涂层的、令人不适的味道。
距离缺口还有一百米时,罗小飞停下,从怀里掏出那个低频信号发生器。设备很简陋,只有一个开关和一个频率旋钮。
他将旋钮调到预设的位置,按下开关。没有声音,也没有光,只有设备内部发出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嗡嗡震动——
那是特定频率的无线电波,正穿透晨间的空气,射向铁丝网内那片沉默的建筑群。
他等了三秒,重复按了两次开关。三次信号,间隔三秒。这是约定好的“友好识别”码。
然后他收起设备,最后一次观察警戒哨。土堆上那个人还在低头摆弄东西,没抬头。远处的两个抽烟者已经掐灭了烟头,但正在说话,没看向这边。
“走。”罗小飞说,声音压得极低。
最后的五十米是最危险的。
没有任何遮挡,完全暴露在渐亮的天光下。罗小飞几乎是匍匐前进,肘部和膝盖交替支撑身体,像蜥蜴一样在沙土地上快速移动。
他能感觉到粗糙的沙砾摩擦作战服面料,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急促的搏动,能闻到越来越浓的铁锈味和……某种其他的气味。
那是人类聚居地特有的气味——垃圾腐烂的微酸,污水蒸发的腥臭,还有隐约的、被风稀释了的食物和烟火气。营地近了。
他第一个到达铁丝网缺口,铁丝断口的边缘很锋利,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小心地伸手触摸,确认没有通电——只是普通的铁丝网。然后他侧身,先将背包推进缺口,接着整个人挤了过去。铁丝刮过战术背心,发出细微的“刺啦”声,好在没有钩住。
他落地,立刻翻滚到土墙后,举枪警戒。视野里是营地的内部:几栋低矮的砖混结构楼房,墙面斑驳,窗户大多用木板或铁皮封死。
空地上散落着废弃的轮胎、损坏的桌椅、和一些辨不出原貌的金属碎片;地面是压实的泥土,随处可见干涸的水渍和杂乱的车辙印。
而更远处,那些楼房的阴影里,似乎有眼睛在窥视。
岩罕第二个进来,动作同样敏捷。然后是齐一楠,她的医疗包在穿过缺口时被铁丝钩了一下,她低声咒骂了一句,用力扯开。林啸和苏虹也顺利进入。
五个人都挤在土墙后的狭小空间里。
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这片区域,他们能清楚看见彼此脸上混合着汗水和尘土的道道污迹,也能看见对方眼中那份劫后余生的、紧绷的警惕。
罗小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最近的那栋三层楼房。楼房底层的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不是电灯,更像是蜡烛或油灯。
他端起枪,枪口指向地面,用战术手语示意:我、岩罕向前,齐指、林啸、苏虹掩护。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土墙的阴影。
脚踩在营地内部的土地上,触感完全不同——更紧实,更杂乱,混杂着碎石子、玻璃碴和不知名的垃圾。
每一步都要小心,避免发出声响。他走向那扇虚掩的门,在距离五米处停下,用中文低声说道:
“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来接你们的。”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户的呜咽声,和远处隐约的、不知是鸟叫还是人声的嘈杂。
罗小飞又向前走了两步,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老陈在吗?我们是‘利刃’小队,奉命前来。”
这一次,门后传来了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移动,又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一个颤抖的、沙哑的男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你……你们怎么证明?”
罗小飞回头看了一眼齐一楠,齐一楠上前一步,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不耐烦但足够清晰的语气说。
“陈建国,你个老王八蛋,上个月视频会议的时候还吹牛说等撤回去了要请我喝茅台,现在装不认识?赶紧开门,老娘胳膊还流着血呢,没空跟你玩猜谜游戏。”
门后的呼吸声明显急促了一下,然后,门被缓缓拉开了一条更大的缝。
一张憔悴的、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的脸露了出来,眼睛因为长期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但此刻那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混杂着狂喜和恐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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