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水程,顺流而下。
两岸青山如黛,江水澄碧如练,偶有渔歌唱晚,白鹭翩飞。
远离了嵩山的血腥与肃杀,也暂时抛开了江湖的纷争与算计,舟行水上,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
船舱内,叶辰闭目调息,实则神识外放,感悟着沿途山水气机与体内新得本源的融合。
宁中则坐在窗边,望着流逝的江景,眼神时而沉静,时而掠过一丝复杂难明。
岳灵珊则活泼得多,拉着怯生生的仪琳,指着岸上新奇事物叽叽喳喳,
仪琳一开始还拘谨地默念佛号,
渐渐也被这宁静美好的风光和岳灵珊的活泼感染,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清浅如莲的笑容。
那纯净的眼眸中,偶尔也会闪过一丝对未知世界的好奇。
或许,暂时离开恒山那片清修之地,见识这纷繁人间,
对她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叶辰偶尔睁眼,看到仪琳那难得放松的神情,心中暗忖。
船只在一座繁华喧嚣的临江大城码头靠岸。
城门匾额上的大字龙飞凤舞。
一下船,市井的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
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不绝于耳,行人摩肩接踵,三教九流混杂其间。
这里已是西南区域偏东南方向,
受《鹿鼎记》背景影响颇深,繁华中透着一种独特的、混杂着市井狡黠与江湖气息的活力。
岳灵珊和仪琳何曾见过如此繁华景象?
恒山清苦,华山虽然也是一方势力,
但山居清寂,与这人间烟火鼎盛之地截然不同。
两女的眼睛立刻不够用了,左顾右盼,满是新奇。
岳灵珊更是跃跃欲试,想要钻进那些卖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稀奇玩意的店铺里瞧个究竟。
叶辰此行的主要目的,并非游玩。
他需要确认《鹿鼎记》剧情线的进展,
找到关键人物韦小宝,尤其是获得他的“天命本源”。
丽春院,这个韦小宝出生长大的地方,无疑是绝佳的切入点。
他本打算将三女安置在客栈,
让她们自行逛街玩耍,
自己单独前往那烟花之地探查。
然而,当他说出“我要去丽春院打听点事情”时,
三女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丽春院?那是什么地方?听名字好像很好玩?”
岳灵珊第一个好奇发问。
宁中则毕竟年长些,行走江湖见识也多,
隐约听说过这等风月场所的名头,脸颊微红,啐道:
“珊儿,别胡闹!那不是女孩子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呀?叶大哥能去,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岳灵珊不服气,转而看向叶辰,
“叶大哥,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嘛!我们就看看,不说话!”
连一向怯生生的仪琳,也似乎被勾起了好奇心,小声问:
“是……是卖茶叶或丝绸的院子吗?听起来很雅致……”
叶辰看着三女神色各异却都隐含期待(宁中则是无奈中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好奇)的样子,
尤其是仪琳那懵懂又认真的发问,差点笑出声。
他转念一想,此行主要是打探消息,并非真要寻花问柳,
带上她们乔装进去,或许反而更不引人注目,
而且……看着她们换上男装的模样……
一个略带恶趣味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好吧,”
叶辰故作严肃,
“要去也行,但必须换上男装,一切听我安排,不许乱跑乱问,否则立刻送你们回客栈。”
“好耶!”
岳灵珊欢呼。
宁中则犹豫了一下,看着女儿和仪琳兴致勃勃的样子,
又见叶辰似乎胸有成竹,最终也点了点头。
仪琳虽不知具体,但见大家都同意,也怯生生地应了。
很快,四人寻了处成衣铺,各自换了合身的男子衣衫。
宁中则成熟风韵,扮作儒雅中年文士;
岳灵珊明艳活泼,扮作俊俏小公子;
仪琳容颜绝丽,肌肤胜雪,即便束了胸、戴了方巾,
依旧难掩那股出尘的清丽,只好扮作体质文弱、面色白皙的书童。
叶辰自己则是一袭普通青衫,气质内敛。
看着眼前三位“公子”,尤其是仪琳那副欲盖弥彰、反而更引人探究的柔弱模样,
以及宽大男装下宁中则和岳灵珊玲珑曲线的隐约轮廓,
叶辰心中竟生出一种异样的新鲜与刺激感。
这种装扮下的她们……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之前似乎也没试过…… 他赶紧压下这不合时宜的念头,正色道:
“走吧,记住,少说话,多看多听。”
丽春院不愧是名扬西南的销金窟,
即便是在白日,门口也已车马络绎,丝竹隐隐。
龟公见四位“公子”气度不凡(尤其是那“文弱书童”,简直比姑娘还俊),
热情万分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院内装饰奢华,脂粉香气扑鼻,莺声燕语不绝。
岳灵珊和仪琳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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