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冬城的议事大厅,此刻济济一堂,气氛庄重而热烈。长桌周围,坐满了北境各地的重要封臣以及他们的代表,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伤痕,但眼神中都充满了胜利后的疲惫与荣耀。大厅一侧,三位身形魁梧、穿着毛皮、眼神桀骜却不失敬畏的自由民代表格外引人注目。珊莎·史塔克也端坐在布兰身侧,她经历了君临的磨难,神情中少了几分天真,多了几分沉稳与坚韧。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端坐主位,银金色的长发在从高窗透进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提利昂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小眼睛敏锐地扫视着全场。琼恩·雪诺、布兰、艾莉亚、等重要人物均在座。周浩依旧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似神游天外。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坐在靠近主位的位置,脸上挂着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微笑,耐心等待着。他深知,在丹妮莉丝已经公开“认可”了他的“忠诚”后,主动献上那份他苦心谋夺的“北境钥匙”(指他对谷地的控制以及对珊莎的影响),远比被动等待询问要高明得多。他昨晚已与珊莎有过短暂交谈,但珊莎的态度礼貌却疏离,与史塔克家其他成员的彻夜长谈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但他对自己的手腕和珊莎的“依赖”仍有信心。
丹妮莉丝首先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诸位大人,勇士们!首先,我代表坦格利安家族,代表铁王座未来的主人,向你们表达最崇高的敬意!是你们的无畏牺牲与英勇奋战,守护了北境,守护了维斯特洛,守护了所有生者的世界!”
她高度赞扬了所有参战者的功绩,并郑重承诺:“所有在对抗夜王战争中牺牲的勇士,他们的名字将被载入史册,永世传颂!他们的家人将得到王国最丰厚的抚恤与终身的荣耀!”
接着,她开始逐一封赏活着的英雄。晋升爵位、赏赐土地、金银财宝,对于表现出色的骑士和士兵也不吝褒奖。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彰显出王者的气度与公正。
随后,丹妮莉丝将目光投向三位自由民代表:“我们承诺过,给予自由民栖身之地。我宣布,北境长城以南,卡林湾以北,划出大片肥沃土地,供自由民建立家园,繁衍生息!同时,自由民可凭身份证明,在遵守维斯特洛律法的前提下,前往七国任何地方通行、贸易!”她顿了顿,看向琼恩,“雪诺大人承诺你们可自由通过黑城堡,此承诺永久有效。你们可以返回塞外故乡,也可以选择留在北境,成为王国的合法公民。”
“此事,将由艾莉亚·史塔克全权负责!”龙母宣布。
艾莉亚应声出列,身姿挺拔,灰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她向丹妮莉丝郑重行礼:“陛下,艾莉亚·史塔克必不负所托,确保自由民安居乐业,融入北境。”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三位自由民代表激动地出列,单膝跪地,用了自由民最高礼节,声音洪亮:“感谢女王陛下的恩典!自由民铭记于心!如果还有需要,我们将是北境、永不背弃的坚盾!”
接下来,詹姆·兰尼斯特被传唤进来。他失去了一只手臂,铠甲上满是战斗的痕迹,但神情平静。丹妮莉丝注视着他,声音严肃:“詹姆·兰尼斯特,你曾背负弑君者的恶名。但在此战中,你以勇气和鲜血证明了自己对生者世界的守护。我,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在此正式赦免你过往的一切罪责。你的荣誉,由你自己夺回!”
詹姆微微躬身,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感谢陛下。”他知道,这赦免更多是形式,真正的救赎之路,还很长。
整个封赏过程,小指头始终面带微笑,耐心听着,即使暂时未轮到他,也毫不着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甚至在丹妮莉丝赏赐几位北境封臣时,还适时地投去赞许的目光。
终于,在对各地封臣和有功士兵的封赏告一段落后,丹妮莉丝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接下来,我有一项重要的宣布,关乎北境的未来。”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丹妮莉丝看向琼恩·雪诺:“琼恩·雪诺大人,临冬城公爵,北境守护,由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陛下临终前亲口确认的史塔克家族继承人。”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轮椅上的布兰登·史塔克:“在此,我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女王,七国统治者全境守护者……的名义,认可并支持琼恩·雪诺大人的决定:他将正式辞去北境守护及临冬城公爵之位,并将其交还给史塔克家族名正言顺的、唯一的男性继承人——布兰登·史塔克!”
“什么?!”
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许多北境封臣虽然敬重琼恩,但对布兰这个多年未归、且身有残疾的“真正继承人”感到陌生和疑虑。
而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迅速被掩盖的慌乱!什么时候?北境守护已经是琼恩了?他所有的算计,他对珊莎的“投资”,他试图通过控制北境进而影响全局的计划……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琼恩·雪诺站起身,走到布兰面前。他取出象征北境守护的青铜铠甲饰物,庄重地放在布兰的膝盖上,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而充满信任:“布兰,临冬城和北境,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守护好史塔克家族的荣誉,带领北境走向繁荣。”
布兰抬起那双冰蓝色的、仿佛能看穿时空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琼恩,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微笑。他没有任何推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空灵而肯定:“我知道。我会的。”
权力的交接,在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却又异常平静的氛围中完成了。
丹妮莉丝将目光从史塔克兄弟身上移开,转而落在了脸色微白、但迅速强自镇定下来的小指头身上。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一丝冰冷戏谑的弧度。
“那么,”女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微妙寂静,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接下来,我们要好好地感谢一下,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刻,‘雪中送炭’的谷地守护者——培提尔·贝里席大人了……”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位刚刚经历了“惊喜”的“功臣”身上。
小指头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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