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实星的本真之壤
(一)浮夸的风,飘空的心
虚荣星域的光芒带着股刺眼的亮,像缀满了碎玻璃的绸缎,连星辰都显得急着争辉,仿佛每一颗都在比谁更夺目。继承者号驶入时,舱内的能量读数忽高忽低,屏幕上的“本真指数”像个瘪了的气球,松垮得撑不起形状,仪表盘上的装饰灯疯狂闪烁,连核心部件的光都被盖过,仿佛实用的功能成了多余的点缀。舷窗外,实星的地表覆盖着一层“浮华尘”,亮晶晶的粉末飘在半空,人们穿着拖到地面的长袍,裙摆绣满了宝石,走一步晃三下,却不肯弯腰捡起掉在脚边的农具;房屋盖得像宫殿,飞檐翘角上挂着铃铛,屋里却空荡荡的,连张结实的板凳都没有。
“实星的‘本真核’快被浮夸力蛀成了空壳。”阿闪敲了敲被装饰灯晃花的屏幕,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它本该是星域的‘根基中枢’,产生‘踏实力场’,让人像扎根的树,能在土地里汲取真养分,像宇宙的‘定盘星’。可现在,核在空心化,踏实力场被‘浮夸力’吹得轻飘飘,二十年里,实星的人从‘重里子’变成了‘追面子’:有人把粮食卖了换金镯子,饿了就喝稀汤,说‘看着体面’;有人盖房子只垒前脸,后面用草席糊着,说‘别人只看前面’;最让人唏嘘的是‘攀比巷’——以前是邻里互相帮着修农具的地方,现在成了‘斗富场’,男人比谁的腰带镶的玉多,女人比谁的头饰沉,孩子比谁的玩具花哨,连谁家烟囱冒烟晚了,都要说‘肯定是穷得烧不起柴’。”
实星的地表,是一幅虚浮的图景。有的田地里,麦子种得稀稀拉拉,田埂却用彩石铺着,说“好看最重要”,结果收的粮食不够吃;有的市集里,摊位摆得花里胡哨,卖的布料却薄得透光,说“穿一次拍照就行”;学堂的孩子们比谁的书包华丽,课本上连名字都没写,老师提问,站起来的人先理理衣襟,再说“我爹给我买了新笔”。
飞行器降落在实星最后一个还透着点踏实气的“本真村”。村子边缘有片菜园,篱笆是用树枝随便扎的,菜却长得绿油油的,茄子紫得发亮,黄瓜直得溜圆。菜园主人是位叫“务实”的老人,他总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袖口磨破了就用线缝两针,手里总拿着锄头,指甲缝里嵌着泥,说“土里刨出来的,才是真东西”。他的屋是土坯砌的,屋顶盖着茅草,屋里的木桌被磨得发亮,板凳虽旧,却稳当得很。
“半年前,本真核的空心化突然加快。”务实老人给他们端来粗瓷碗盛的米汤,上面飘着几粒米糠,“以前只是好面子,现在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村东的比阔叔,家里的牛卖了换银腰带,春耕时只能用人力拉犁,累得直不起腰,却说‘别人见了我的腰带都羡慕’;村西的炫富姑,把织布卖的钱全买了绣花鞋,冬天没棉衣穿,裹着绸缎披肩发抖,说‘好看就行’。”
阿木蹲在本真村的“扎根草”旁,这种草的根在土里盘得极深,茎叶却长得朴实,从不炫耀开花,是实星特有的“本真植物”。如今草叶却疯长,细得像线,根须在地表打着卷,不肯往深处扎,只有几株还在老地方,根扎得扎实,叶片绿得厚重。螺旋树的藤蔓缠绕上去,飘空的根须竟慢慢往下钻,重新扎进土里——藤蔓的“踏实力”正在对抗浮夸力。“植物都知道根要扎深,”她说,“浮夸力在消解‘务实的本分’——当人总盯着表面的光鲜,就像把庄稼种在石板上,再好看也结不出果,忘了‘有时候,实在的土气比虚浮的华丽值钱’。”
阿棠的琉璃瓶里,信星的晶碎片在浮夸力的影响下,光芒变得刺眼却空洞,像燃烧过度的烛火,看着亮,却没多少温度。“先行者号的日志说,实星的本真核藏在‘厚土井’,”她指着瓶中光线下的阴影,“井底的‘务实石’能映照出‘实在的日子’,滋养本真核,可现在,石头被浮华尘盖得发亮,映出的人影都在晃衣服,再也照不出‘挥锄头的模样’。”
(二)厚土井下的务实石
务实老人带着他们穿过本真村的“虚浮巷”。这里的房屋前脸刷得雪白,后面却露着土坯,有人在门口摆着镀金的犁,屋里却用破瓦罐盛水;有人穿着长袍站在田埂上,指挥别人干活,自己连锄头都不会握,说“我是体面人”;孩子们拿着镶金的玩具锄头,在田边比划,说“比你家的铁锄头好看”。
“务实石的钥匙就藏在虚浮巷的‘扎实石’下,”老人用脚踢开地上的浮华尘,露出块灰扑扑的石头,石面上刻着“实”字,边缘被磨得圆润,像被无数双沾着泥的手摸过,“那是‘本真晶’,能记下‘踏实做事’的瞬间,以前是激活本真核的土,二十年前本真核空心化时,晶体就被浮华尘埋了,连带着人的‘务实心’也飘了起来。”
往厚土井走去,浮夸力越来越重,空气里像飘着无数个气球,让人脚步发虚,总想去够那些亮晶晶的东西。他们看到了令人无奈的景象:比阔叔用银腰带换了顿“体面饭”,回家后饿得啃树皮,却摸着空荡荡的腰说“值了”;炫富姑的绣花鞋被露水打湿,鞋面皱了,她蹲在地上哭,说“别人会笑我的”;有个孩子把真锄头扔了,抱着玩具锄头在田里“耕地”,土一点没动,却得意地说“我的锄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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