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最后一张破秽符，借着蛛璃银丝的光亮咬破指尖，将血点在符心。符纸“腾”地燃起火焰，不是幽蓝也不是赤红，而是纯净的金色。这是借了蛛璃妖力的缘故——她本体是蜘蛛精，丝里带着极阳的妖气，和我的纯阳血相冲撞，反倒催生出更烈的火焰。
金色火焰一出现，店里的人影发出痛苦的嘶鸣，纷纷往后退缩。我趁机将符纸按在画轴碎片上，“滋啦”一声，碎片像被泼了硫酸的皮肉般快速消融，焦黑的纹路在火焰中扭曲成一个个鬼脸，最后彻底化为灰烬。
随着碎片消失，墙上的黑汁线条开始褪色，游荡的人影变得透明，供桌下的黑影也像被风吹散般淡去。白炽灯终于稳定下来，暖黄的光洒满房间，罗盘指针不再转动，八卦镜上的白雾渐渐消散，映出我和蛛璃狼狈的身影。
风停了，霉味也散了。我拄着桃木剑喘粗气，才发现后背的道袍已被冷汗浸透。蛛璃的银丝软塌塌地垂着，她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催发妖力耗损不小。
“结束了？”她轻声问，指尖碰了碰案几上的罗盘——指针正稳稳指向正南，那是阳气最重的方向。
我刚要点头，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墙上的挂历。今晚是阴历十五，本该圆的月亮被乌云遮得严实，可挂历上印着的月亮图案，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月轮里还嵌着个模糊的人影，正对着我们缓缓抬手。
更让人心惊的是，挂历的日期旁边，用红笔写着行小字，像是谁随手添上的：
「三日后，月圆，债必偿」
字迹鲜红，像刚滴上去的血，还在微微往下渗。
我猛地看向门口，门板上的指印虽然淡了，却没完全消失。而门缝底下，正慢慢渗进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形状像条蜿蜒的蛇，往供桌的方向爬过来。
白炽灯再次闪烁，这一次，灯光里浮着的不再是灰粒，而是无数细小的血色符号——和那晚在血魔殿祭坛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蛛璃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主人，你看……”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道早已淡去的血色符号，不知何时又清晰起来，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而符号旁边，多了个极小的印记——是片蜘蛛形状的纹路，和蛛璃银丝上的花纹，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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