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云来居的当天晚上，李老那边就来了消息。
是两人留在散修盟的传讯符篆，“二位道友，百炼生那边妥了。三日后，散修盟器阁三楼见面，届时商议具体要求。”
凤灼回了一句“有劳李老”，便将符篆收起。
“三日后。”
苍无涯正在窗边擦剑，闻言抬眼看凤灼。
“杀了？还是？”
他的语气平平。
凤灼偏头看苍无涯，弯了弯唇角：“见了面再说。”
了结因果的方式多样，凤灼要拿回上一世遗失的那份机缘，也不一定就要把人解决。
何况，这段尘上一世和凤灼本质上并无任何交集。唯一的关联，也就只有苏软软而已。
而在以苏软软为主角的话本中，段尘也足够神秘，导致凤灼也对他知之甚少。
不了解，自也就谈不上有多少恶感。
苍无涯点点头，继续低头擦剑，动作不紧不慢。
三日后的清晨，凤灼和苍无涯收拾妥当，推门下楼。
柜台后的掌柜见了他们，笑眯眯地招呼：“二位客官，这是要出去？”
凤灼点头，随口应道：“去散修盟办点事。”
掌柜的“哦”了一声，摆摆手：“那二位慢走，慢走。”
两人出了客栈，沿着长街往散修盟方向走去。
磐云城不愧为散修盟座下大城，不过晨光初透，街上修士便络绎不绝。
恰在此时，两人注意到了一道身影。
即使是挤在蜂涌的人群中，也显得鹤立鸡群。
而月白长袍，冷峻面容，不是谢长霁还能是谁？
谢长霁也看见了凤灼和苍无涯，“二位道友。”
“谢道友？”
经过垫付房费那一遭，凤灼竟然不意味大早上在这里见到谢长霁。
但他还是似笑非笑看着谢长霁，意味深长道：“谢道友这一大早出现在这里，总不会是巧合吧？”
谢长霁倒没有隐瞒，坦然道：“我从李老那里打听到的，今日你们要见百炼生。”
“你们是师尊旧友之徒。我也被师尊嘱托，让我多照应你们，今日便陪二位走一趟。”
谢长霁话中说是完全遵从玉衡意见，但神情满是理所当然，不见一丝不忿，分明就是专程在客栈外候着的。
凤灼和苍无涯对视一眼，倒也没有拒绝。
今日本就是以炼器之名行试探之实，多一个人同行，也无伤大雅。
只是走了一阵，谢长霁忽然开口，带着几分疑惑：“我有一事不解，不知二位道友可否帮忙解惑。”
凤灼偏头看他，“嗯？何事？”
谢长霁继续道：“二位道友早在寻来散修盟之前，就认识百炼生吧？”
“谢道友何出此言？”
凤灼不慌不忙。
“只是感觉。”
谢长霁本意也只是好奇。他并非要探究凤灼、苍无涯来散修盟的真正目的。
归根究底，谢长霁加入散修盟时间不久，对这地方算不得有多少归属感。
且因为照雪楼之事，他对加入其他势力仍心有余悸，若非玉衡和他之间还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
故而，不等凤灼和苍无涯回答，谢长霁先意识到自己这话的失言，歇了自己的好奇心。
他摆了摆手，歉然道：“长霁多有冒犯，还望二位道友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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