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抵达天眼台，见灭神教已开始仪式
那道撕裂天地的空间断层，便是风泣之崖。
它不像一道伤疤，更像是一面被神明失手打碎的镜子，世界的倒影在无数参差的截面上扭曲、折叠，光线在这里迷失了方向，时间也变得粘稠而混乱。
【邪风翼】带来的高速，在闯入这片区域的瞬间，便受到了巨大的阻力。空气中充斥着狂暴的、不属于此界的能量粒子，它们像亿万只无形的砂砾，疯狂地打磨着顾清姿布下的护身气罩。
“嗤……嗤啦……”
刺耳的摩擦声不绝于缕，那是法则与法则之间的碰撞与湮灭。
伏在顾清姿背上的云舒，脸色愈发苍白。她能感觉到，自己与天地灵气的联系，在这里被粗暴地切断了。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窒息感。
“他们……怎么敢在这种地方举行仪式……”云舒的声音因震惊而发颤，“这里的虚空乱流，足以撕碎任何不属于此地的法则造物，仪式根本不可能稳定！”
“他们有‘锚’。”顾清姿的声音穿透狂风，清晰地传入云舒耳中。
她的目光早已锁定了那片破碎空间的最中央——一片悬浮于虚无之中的、巨大而嶙峋的黑色崖坪。
崖坪之上，五道黑袍身影分立于五个诡异的方位，他们的脚下，并非实地，而是各自踩着一个由无数魂魄交织而成的、不断哀嚎的黑色阵盘。这五个阵盘，如五根巨大的钉子，强行将这片本该在虚空中漂流的崖坪，锚定在了现实世界。
而在五人的拱卫之下，一名身段妖娆、同样穿着黑袍，但袍角绣着血色莲纹的女子，正盘膝而坐。
她便是灭神教的圣女。
她的面容被一层薄薄的黑纱遮掩，看不真切，但那双裸露在外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炽热。
在她的身前，那个由金属与血肉混合炼制，形似眼球的“伪钥”，正悬空滴溜溜地旋转着。
五名教徒将自身的邪力，通过脚下的阵盘，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圣女。圣女则将这些力量尽数吸收，再混入自己的本源邪功，最终凝成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光柱，从她掌心射出，精准地灌入那枚“伪钥”之中。
“嗡——”
伪钥每吸收一分力量，便会剧烈震颤一次，其上的血肉纹路便会更深一分，散发出的邪光也更盛一分。而它投射出的那道撑开空间裂口的光柱，也随之愈发粗壮、凝实。
透过那道被强行撑开的、深不见底的漆黑裂口，一座巨大无朋的石台轮廓，正在缓缓地、却又不可逆转地，从虚无中挤入现实。
那石台古朴、苍凉，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时光。其上刻满了繁复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图腾与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似乎蕴含着天地至理。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云舒的神魂都感到一阵刺痛。
上古天眼台。
它正在被一股邪恶的力量，从沉睡中粗暴地唤醒。
“仪式……快要完成了。”云舒的声音里，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也仿佛被风泣之崖的虚空乱流吹得明灭不定。
她看到，圣女身前的那枚伪钥，表面的血肉纹路已经开始干瘪、焦化。这说明它承载的能量，已经接近极限。一旦伪钥中的力量彻底爆发，便能将天眼台的入口完全稳固，届时，一切都将无可挽回。
顾清姿没有说话。
她背着云舒，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一块远离崖坪的、漂浮的碎石之后，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她的【进阶破妄眼】在疯狂运转，视野中，整个仪式现场被解析成无数道能量流。五名教徒、圣女、伪钥、空间裂口以及正在现世的天眼台，构成了一个脆弱而又精密的平衡。
圣女是核心，伪钥是钥匙，而那五名教徒，则是提供动力的“电池”。
任何一个环节被打破，这个平衡都会瞬间崩溃。
但，也仅仅是瞬间。
圣女的实力深不可测，那五名教徒的气息也远非寻常邪修可比。在这片法则混乱之地，一旦陷入缠斗，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天眼台本身。
顾清姿能感觉到，随着天眼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一股浩瀚、古老、中正平和的力量，正从其中弥散而出。这股力量，与灭神教的邪力格格不入，二者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天眼台在反抗。
这或许是唯一的变数。
“清姿，我们……”云舒焦急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顾清姿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别出声。”
顾清姿的传音在云舒脑中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收敛你所有的气息，尤其是你的天眼本源之力，一丝一毫都不要泄露。”
云舒一怔，随即明白了顾清姿的意图。
她们是暗处的猎人，而圣女，就是那头正在进食，警惕性降到最低的猛兽。
一旦被发现，她们将失去唯一的主动权。
云舒立刻死死压制住自己因激动和恐惧而躁动的血脉，整个人如同一块真正的“顽石”，再无半点属于三眼神族族长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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