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昭的手仍停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龙魂的余温。萧沉月立于他身侧，剑尖直指那颗悬浮的核心，眉心的血痕尚未愈合，银发在无形气流中轻轻飘动。紫焰在布满裂痕的球体中翻滚不休，似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又仿佛随时会轰然爆发。
“它不对。”楚昭低声说道。
萧沉月没有回头，声音沉稳如初：“里面有两股意识。”
话音未落，核心猛然一震，表面一道裂缝骤然扩张，紫焰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成一张人脸——阴冷、扭曲，带着熟悉的傲慢与讥诮。
“楚昭……”那声音沙哑低沉，“你总是站在光里，看着我在黑暗中挣扎。”
楚昭目光未动：“独孤绝。”
“呵……”笑声从核心深处传来，却不止是他一人之声，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轰鸣，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你以为这是我的败局？我只是借它的躯壳，等这一刻罢了。”
紫焰剧烈翻腾，人脸瞬间崩解，取而代之的是机械结构的咆哮。整个核心开始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仿佛有两股力量在内部疯狂撕扯，彼此吞噬。
萧沉月抬手，剑意凝聚为一道光弧，压向核心上方。她清晰感知到数据流中的混乱——一边是人为植入的残魂意志，一边是原始霸主的本能反抗。二者纠缠不休，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他在吞噬原生意志。”她说，“但霸主也在反噬他。”
楚昭凝视着那不断开合的裂缝，忽然察觉一丝异样。紫焰翻滚的节奏中，竟有一瞬短暂的停顿，像是某种信号在试图传递。
下一瞬，核心张口，吐出一枚椭圆形的金属胶囊。表面刻有冰晶纹路，一角印着南宫雪家族的徽记。它缓缓旋转，自动激活，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传出：
“楚昭，小心……这不是真正的终结。他们早就布好了局，只等你踏入其中。”
楚昭瞳孔骤缩。
还未及回应，核心猛然剧震，紫焰化作巨手将胶囊攥住。一声怒吼炸响：
“闭嘴！”
独孤绝的残魂彻底占据上风，原生意志被狠狠压制。胶囊表面浮现裂痕，声音戛然而止。那属于机械霸主的原始气息几近消散，唯余独孤绝的意志在核心中肆虐横行。
“你永远不懂。”他的声音变得狂躁，“我不是要毁你，我是要取代你！同为穿越者，为何你能被系统选中，而我只能靠血祭苟延残喘？”
楚昭沉默不语，右手缓缓抬起。墨玉扳指闪过一道暗光，签到系统的界面在他意识中浮现。虽无法再次签到，但他仍可调动昨日所得的功德光环之力。
左手结印，掌心浮现出淡淡金光——那是系统所赐的纯粹净化之力；右手则引动体内龙魂血脉，暗金纹路自胸口蔓延至手臂，能量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你想抢？”楚昭终于开口，语气平静，“那就看看，谁的力量更硬。”
双手同时向前推出。
功德光与龙魂能量并行注入核心裂缝。金光如细丝缠绕紫焰，压制独孤绝的邪气；暗金纹路则顺着裂痕深入，镇压整具机体的暴动。
核心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痕迹。一侧是楚昭留下的剑痕印记，呈放射状扩散；另一侧则是血色道纹，宛如藤蔓缠绕，正是《伪善心经》的外显特征。
两股力量在核心表层交锋，纹路交错，彼此侵蚀。
萧沉月抓住时机，踏前一步。剑尖轻点核心正中央，未施力道，却令整个空间为之一静。
“你现在既非完整的机械生命，也非纯粹的灵魂体。”她的声音不高，却蕴含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你被塞进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也被剥离了本该拥有的部分。”
她望着那团动荡的紫焰，一字一句道：“现在，选边站。”
核心的震动骤然减缓。
独孤绝的怒吼仍在回荡：“我不会输！我才是那个看清真相的人！”
可他的声音已显虚弱。功德光持续侵蚀其残魂，每一次波动都令他流失修为；而龙魂能量则如钉子般扎入核心深处，阻止他完全掌控机体。
机械霸主的原始意识并未彻底湮灭。在紫焰底层，一缕灰白色的光正缓慢复苏——那是最初的意志，被封印太久，几乎只剩本能。
楚昭察觉到了这丝变化。他非但未收回力量，反而加大输出。他知道，此刻的关键并非消灭谁，而是谁能率先取得这具躯壳的主导权。
只要原生意志能撑住，就有机会剥离独孤绝。
只要霸主还记得自己是谁，就能重启防御协议。
远处的数据流开始异动。原本散乱漂浮的代码碎片自动聚拢，围绕核心形成环形轨道。这些是霸主遗留的程序备份，正尝试重建控制链。
独孤绝察觉到了危险。
“不——！”他嘶吼着，残魂全力爆发，紫焰暴涨，竟将功德光逼退一寸。血色道纹迅速蔓延，覆盖大半个核心表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缕灰白光芒忽然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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