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韬怀揣着那份堪比“ destructor ”认证报告的玉简，心情忐忑地来到了吴长老的办事处。他感觉自己不像去接受嘉奖，更像是去自首。
办事处在戒律堂旁边的一个小院里，气氛庄严肃穆，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板着脸，仿佛随时会跳起来查他功课。
通报之后，林韬被引了进去。吴长老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后，面前堆着不少卷宗。他依旧板着脸，但看到林韬进来，那严肃的表情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甚至嘴角还试图往上扯了扯，虽然最终效果看起来更像面部抽搐。
“弟子林韬，拜见长老。”林韬恭敬行礼，心里七上八下。
“嗯，来了。”吴长老放下手中的卷宗，目光落在林韬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淬体五重，境界稳固，不错。看来蕴灵谷三日，你收获不小。”
林韬心里嘀咕：收获是不小，差点把谷拆了也算收获吧？他硬着头皮将那份记录玉简呈上：“长老，这是守谷师兄给的评估……”
吴长老接过玉简，看都没看就直接放在了一边，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嗯，谷内的情况，老夫已知晓。年轻人，修炼时有些……异象，也是难免的。”
林韬：“？？？” 异象？您管那叫异象？那明明是地质灾害好吗！长老您这滤镜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吴长老干咳两声，似乎也觉得这说法有点勉强，转移了话题：“此次青木镇任务，你表现出色，临危不乱，更难得的是……福缘深厚。宗门自然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推了过来。“这是之前许诺的嘉奖。”
林韬打开木盒，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色泽圆润、香气扑鼻的丹药——正是之前任务奖励的凝元丹。但比起普通凝元丹，这三颗的成色和灵气波动明显强上一大截！
“这是……上品凝元丹？”林韬吃了一惊。上品丹药，药效更强，杂质更少，价格昂贵，通常只有内门弟子才能享用。
“算是宗门对你额外‘贡献’的一点补偿。”吴长老意味深长地说道。
林韬顿时明白了。这哪是嘉奖，这分明是封口费+精神损失费！补偿他在蕴灵谷“被限制修炼”以及“名声受损”！
“多谢长老！”林韬毫不客气地收下。不要白不要！
吴长老看着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斟酌措辞。“林韬啊，你入武府时间虽短，但进步神速，屡有……奇遇。可见天赋、心性、机缘，皆是不凡。”
林韬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警报却拉响了。领导突然给你戴高帽，通常后面都没好事！
果然，吴长老话锋一转：“流云武府外院，毕竟池浅水浊，于你而言，恐已难以施展。继续留在此地，怕是会……耽误了你的前程。”
林韬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这是要赶我走？因为我破坏力太强？他赶紧表态：“长老言重了！弟子觉得外院挺好，山好水好人也好，弟子还想多为武府发光发热……”
“诶~”吴长老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表忠心，“好男儿志在四方。你的舞台，不应该局限在这边陲小城。”
他取出一封信函，信封上盖着流云武府的徽记和一个更复杂的、带着王霸之气的印记。“王都‘天衍书院’，三年一度的入院考核，下月初举行。我院有三个推荐名额。经长老会决议，特予你一个名额。”
天衍书院？王都？
林韬有点懵。这名字听起来就比流云武府高大上N个档次！王都更是东衍大陆的中心，繁华无比，强者如云！
“这……长老，弟子何德何能……”林韬是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这馅饼也太大了！直接从乡镇中学保送首都重点高中了？
“不必妄自菲薄。”吴长老语气不容置疑，“你的‘特殊性’，或许在天衍书院能得到更好的……引导和发挥。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多的机遇，当然，也有更大的挑战。”
林韬捕捉到了关键词——“特殊性”、“引导”。他瞬间明白了。武府高层肯定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但似乎并不想深究或者处理他，反而想把他这个“麻烦”和“潜力股”打包送去更大的平台？是祸水东引？还是投资奇货？
但不管怎样，去王都，进更好的书院，这绝对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多谢长老栽培！弟子定不负所望！”林韬立刻斩钉截铁地答应，生怕对方反悔。
“嗯。”吴长老满意地点点头，“此事已定。你准备一下，五日后出发。届时会有一位教习带队，护送你们三名推荐弟子前往王都。推荐信收好，切勿遗失。”
“是！”林韬接过那沉甸甸的信函，感觉接过了通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从吴长老办事处出来，林韬感觉脚步都有些发飘。短短半天，心情经历了从赴死到惊喜的过山车。
这就……要离开流云武府了？要去王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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