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从自己极其有限的娱乐认知里搜索出一个例子,试图拉近与杜晓苏的兴趣点,“项少龙那种?那里面似乎就有你说的穿越。”
杜晓苏看着他努力想理解“穿越小说”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试探而产生的忐忑,被一种暖融融的酸涩取代。
他不懂,他甚至觉得这是“玄乎”的、属于女孩子爱看的电视剧范畴的东西。
但他愿意为了她,去谷歌“虫洞”,去回忆一部他可能根本没完整看过的《寻秦记》。
这份笨拙的、全力以赴的在意,像温热的泉水,无声地包裹着她。
她决定再往前探一步,看看他这条“钢铁直男”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那,”杜晓苏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如同触碰易碎品般的感觉,目光紧紧锁住雷宇峥的眼睛,“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一点悬疑的气氛,“有一天,你身边的人,比如…我,”她指了指自己,嘴角努力弯起一个玩笑的弧度,眼神却异常认真,“突然告诉你,她其实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她是从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空来的…一个完全不同的灵魂,只是…嗯…正好落到了这个身体里?你会怎么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运转声,和排骨那持续不断的、无忧无虑的呼噜声,成为了唯一的背景音。
雷宇峥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经历了一场极其精彩的变化。
先是纯粹的困惑,浓眉紧紧锁起,眼神里充满了“这是什么新型玩笑套路吗?”的茫然不解。
紧接着,困惑被一种更深的疑虑取代,他下意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杜晓苏,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发烧了,或者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然后,一种混杂着担忧和“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让她胡思乱想”的紧张感迅速爬上他的眼底。
“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灵魂?”他重复着这几个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放在排骨背上的手停了下来,身体微微转向杜晓苏,姿态是全然的不解和关切,“晓苏,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在巴黎遇到什么特别的事了吗?还是…看了什么特别的小说?那些东西都是虚构的,当不得真。”
他的语气几乎是哄劝的,带着一种“要不要让司机掉头回巴黎找个心理医生看看”的潜台词。
他试图去握杜晓苏的手,想传递一些实在的温度和安慰:“你就是你,杜晓苏。哪里来的什么另一个灵魂?”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甚至有点固执,仿佛在扞卫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是不是…还在想你朋友姜潋昨天说的那些话?什么双生灵魂?”
他提到那个名字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个朋友,她,呃,她那些话,神神叨叨的,听听就好,别往心里去。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杜晓苏。”
他的反应,完全在杜晓苏的预料之中,却又让她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自嘲。
果然啊…对雷宇峥而言,世界是物质的、运行的规则是物理定律和商业逻辑。
灵魂穿越?
这比让他相信外星人明天要收购宇天集团还要荒谬。
她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那掌心宽厚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却也像一道无形的壁垒。
她刚想开口,是继续用玩笑把话题带过,还是再隐晦地深入一点点…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清晰而规律的震动声,打破了车厢里有些凝滞的空气。
震动源是杜晓苏放在旁边座位上的手提包。
两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包。
杜晓苏的心猛地一跳。一种奇异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抽回被雷宇峥握住的手,探身过去拉开提包,摸索着拿出手机。
屏幕亮着,在略显昏暗的车厢里发出幽幽的光。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条新信息的预览,来自那个她等待已久的名字:
尤佳期:[图片] 晓苏!破译了!快看!
信息预览下方,紧跟着一小段被自动显示的正文文字。
杜晓苏的手指因为莫名的紧张而微微颤抖,点开了那条信息。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里,是那块玉玦上奇异纹路的放大特写。而在那些原本如同天书般的纹路旁边,工整地标注着尤佳期破译后的文字。那是一种极其古老、带着宗教神秘色彩的语言翻译成的现代释义。
杜晓苏的呼吸在看清那些文字的刹那,骤然屏住。
玉玦上的铭文,在尤佳期发来的图片中,被清晰地对应翻译成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字句:
双月同天,镜渊之门。
所持者,见己非己。
魂兮归来,循光而觅。
匙启虚隙,真灵归一。
冰冷的文字像带着倒刺的荆棘,狠狠扎进杜晓苏的眼底,刺得她心脏一阵痉挛般的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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