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承载着一个完整的世界。
每一次震颤,都仿佛有亿万生灵在齐声诵念。
九州鼎。
人族传承无尽岁月、传说中镇压着整个九州气运的——第一至宝。
所有人都知道,九州鼎早已在启皇陨落时崩碎,碎片散落诸天。
如今被陈昀收集,即将重铸完成!
一尊,足以媲美主宰道器的杀器!
“九州……鼎……”
有人喃喃低语,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连成句子。
“陈昀……是陈昀!”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敢来这里?!”
“他疯了吗?!诸天万族的巨头都在盯着他!他若敢现身,必死无疑!”
“可是……可是他来了……”
惊呼声、质疑声、难以置信的喃喃声,在人群中蔓延。
但没有人动。
没有人敢动。
因为那尊鼎,此刻正悬浮于界壁豁口之上,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有无形的镇压之力从鼎身扩散开来,将整片血色界域——这天穹、这血海、这大地、这空气、这法则——尽数笼罩其中。
血灵的扩张,被生生压制。
那正在疯狂涌入血云的界域之力,被生生阻断。
整片血色界域,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陈昀的身影,从九州鼎后缓步走出。
他依旧是一身灰袍,依旧是那副平凡到丢进人群便找不出来的面容。
但此刻,没有人觉得他平凡。
那双眼睛,正俯瞰着整片血色界域,俯瞰着那数百名万族菁英,俯瞰着那团遮天蔽日的血云,俯瞰着那执掌人皇殿的凌诗语——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血灵。”
他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淡。
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天宪,携带着九州鼎的无上威压,直接印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又见面了。”
血云剧烈震颤。
那张从血云深处凝聚而出的模糊面孔,此刻扭曲得几乎无法辨认。
它在恐惧。
它是真的在恐惧。
千万年前,它横行诸天,屠戮万族,即便是各族巨头联手围攻,它也不曾真正恐惧过。
但此刻,它在恐惧。
因为眼前这个人——
这个当年在初次相遇时,还只是一个弱小到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的人——
此刻正站在它面前,以九州鼎镇压整片界域,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俯瞰着它。
而它,竟然无法动弹。
“你……你……”
血灵的声音不再轻佻,不再戏谑,不再疯狂,而是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抖:“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强到这个地步!”
陈昀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很轻,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温和。
但在血灵眼中,那笑容比任何狰狞的凶神更加可怖。
“这还要多谢你。”
陈昀伸出手,五指微微张开。
刹那间,血灵体内那早已融入它本源的《血灵诀》烙印,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悸动!
那是它当年为了钳制陈昀而种下的烙印。
那是它自以为永远不可能被反制的后手。
那是它——最大的败笔!
“你……你以我的功法,反制我?!”
血灵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神魂:“这不可能!《血灵诀》是我毕生心血,是我千万年道果所化!你才修炼多久?你凭什么?!”
“凭我是陈昀。”
陈昀的回答简单到近乎敷衍。
但那简单的五个字,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沉压在血灵心头。
他不再看血灵。
他的目光,扫过那数百名万族修士。
帝殇、姜无尚、敖晟、耀歆、周易、冥流风、姬梵夜……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正以各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恐惧、忌惮、愤怒、不甘、难以置信。
“怎么?”
陈昀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诸位,就这么看着?”
没有人回答。
不是不想。
是不敢。
那尊九州鼎就悬浮在头顶,镇压之力覆盖整片界域。此刻的他们,如同笼中之鸟,瓮中之鳖,生死全在陈昀一念之间。
“陈昀!”
终于,有人开口了。
是帝殇。
他踏前一步,周身玄黄母气翻涌,残存的七座仙山虚影悬浮于身后,直视着陈昀:“你想怎样?”
陈昀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淡到仿佛只是在看一只路边的蚂蚁。
“我想怎样?”
他轻笑一声,收回目光,望向那被镇压得无法动弹的血灵:“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顿了顿,语气归于平静:“我只是来,拿回一些东西。”
话音落下,他的身后,一道虚影缓缓升起。
那是他的法相。
起初只是一道淡淡的轮廓,如同晨雾中的远山。
但仅仅三息之内,那轮廓便开始疯狂膨胀——
十丈。
百丈。
千丈。
万丈!
它还在膨胀!
它太大了!
大到头顶几乎触及那天穹的界壁,大到双肩几乎撑开那血海的边际,大到整片血色界域——这孕育了血灵千万年的庞然大物——此刻竟显得如同一个狭小的囚笼!
法相的面容,与陈昀一般无二。
那双眼睛,俯瞰着下方的一切——血灵、凌诗语、帝殇、姜无尚、敖晟、耀歆、以及万族修士——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不。
不是如同。
是就是。
此刻的陈昀,在这片被他以九州鼎彻底封禁的界域之中,就是唯一的神。
没有第二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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